「說話啊！」
我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正想隨便找個借口搪塞時，兒哇一聲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剛還滿狠戾的段易祈似乎無措了一下。
他皺皺眉，像是煩躁地轉過了去。
「先安頓好你兒，我在外面的咖啡廳等你。」
走了兩步后，段易祈又轉過來看我。
「再跑，我把你打折。」
跑？還往哪跑。
我躲到大洋彼岸都被揪出來了，還能跑到哪去？
4
時隔三年，我第一次打開了曾經的手機。
通訊件折騰了半天才登陸上，我急得用手指輕點著屏幕。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看到段易祈給我發來的 99+條消息時，還是忍不住抿了抿。
指尖輕屏幕，我 了好久才翻到三年前我走的那天。
段易祈給我打了十幾個視頻，我接電話。
再往上看，還是段易祈給我發來的戒指照片。
「寶寶，婚戒我想要這個，你給我定做好不好。」
翻看完所有未讀消息后，我忍不住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一個憑空而降的白月份便定了我的死期，我怎麼可能樂意？
但我毫無選擇的余地啊！
「麻麻別哭，是不是那個壞叔叔欺負你了？」
兒小小一只，我回頭時正在努力地往床上爬。
看著急的樣子，我破涕為笑，又把抱在了懷里。
段易祈認不出來也不怪他，兒簡直就是我的翻版，跟段易祈沒有一點相似之。
「麻麻別哭，我和你去找壞叔叔算賬。」
小手一下一下地幫我著眼淚，我把懷里的小人兒抱得了。
「壞叔叔一口一個小朋友，你敢去嗎？」
兒瑟了下，「麻麻也去。」
我笑著了兒的小鼻子，「麻麻先送你去托管班好不好？一會就去接你。」
但沒想到兒卻扁扁哭了出來。
「我不要去，小朋友說我和他們長得不一樣還掐我胳膊。」
？
我忙檢查了下兒的手臂，手臂側果然有些青紫的痕跡！
「什麼時候的事？」
我再問，兒卻不肯多說了。
作為一個母親，自然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骨被欺負。
看著哭得一一的兒，我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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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已經被段易祈發現了，為了一一，不如我們干脆回國？
現在距離我被安排的死亡節點已經過去了三年。
總不可能還會再死一次吧？
5
我到咖啡廳的時候，段易祈居然包了場，還讓人鎖上了咖啡廳的門。
對此，我有些哭笑不得。
「段易祈，你干嘛？」
段易祈把勺子扔進咖啡杯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為了出軌，假死的把戲都能做出來，我合理防范而已。」
我撓了撓頭，心里有苦說不出。
看著他腳邊破敗的娃娃，我一陣陣心虛，「你為什麼會去挖墳？」
段易祈的結上下了，垂眸冷哼一聲沒說話。
再抬頭時，他卻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
「耍我很好玩？」
「因為你我這三年都過得半死不活，結果卻發現我的未婚妻是假死，在國外的日子過得逍遙得很。」
段易祈的手收得越來越，就在我疼得要掙扎的時候，他又忽然松開手看向了咖啡廳外。
幾個住在附近的男鄰居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綁了過來。
段易祈似笑非笑地沖他們揚揚下。
「說吧，夫，是哪個？」
我愣了下，本沒想到段易祈還會有這麼一手。
「說話啊！宋歲苒！你這副表干什麼，害怕了還是心疼了？！」
段易祈忽而拉著我的手走到了玻璃邊。
窗外的那些男人也被人按在了玻璃上，他們豎著中指，里不停罵著。
這些話，我太悉不過了。
國外開放，我一 個人帶著孩子的日子不好過的。
這些男人中有罵過我的，有半夜闖進我家被我用棒球退的。
眼底不自覺地含恨，但段易祈卻輕呵了一聲。
「這就生氣了？」
「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還是說你的夫是有婦之夫？宋歲苒，我能找到你就能找到他，你猜猜我在國這三年是怎麼過得？要不然咱們以后……」
「我想跟你回國。」
「呵，你想跟我……」段易祈眼底的嘲諷和厲在一切瞬間轉為錯愕，「你說什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定定地看著他。
「我說，我要回國，」為了防止他又說難聽的話，我又補上一句，「我和你，兩個人，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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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兒不要了？」
哦對。
看著這前后變化極快的樣子，我故意試探，「可以帶著嗎？」
段易祈神不自然地看向窗外，片刻后才沉著臉開口。
「當然要帶，不然我怎麼找你的夫？回國去做 DNA 檢測。」
6
怎麼說也在這里生活了三年，東西還是要收拾一下才能走的。
段易祈說為了方便找夫，直接住進了我家里。
「麻麻，外面的兇叔叔怎麼來了？」
兒和我一起窩在被窩里，怯生生地說。
我用手指把玩著頭上的小揪揪，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一，你還怕不怕他？」
兒像模像樣地思考片刻，最后卻說不怕。
「這個兇叔叔好高，能保護咱們！晚上家里就不會進來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