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瞇起眼睛。
誰把誰管到服服帖帖還不一定呢。
5
兩個人從臥室里出來，都換了一副表。
老公去主臥看寶寶。
婆婆坐到沙發上。
「寧寧，寶寶現在這麼小，晚上要醒來吃好幾次吧。」
「嗯。」
「那你跟小輝豈不是都睡不好？」
「嗯。」
婆婆開始假笑：「我看，你跟小輝還是分開睡得好，反正總要有一個人累，沒必要兩個人都睡不好吧。等孩子大點了，斷夜了，能睡整覺了，你們夫妻倆再睡一起。」
原來是心疼自己兒子半夜要起來呢。
我問：「這也是小輝的意思？」
婆婆點頭：「他睡在旁邊，又是打呼嚕又是翻的，也影響你跟寶寶啊，你說是不是。」
我眼神一黯。
讓我一個剛做完手的人，半夜起來獨自給孩子喂哄睡換紙尿，這母子倆竟然都覺得這是沒問題的。
但凡換個子的人，只能獨自委屈生悶氣。
可惜了，我可不是什麼柿子。
我眼睛一亮，出欣喜的表。
「媽，你真這麼想啊？那就這麼說定咯，我跟小輝分開睡！」
婆婆有些意外我的反應。
很快笑了。
大概是很得意自己的話這麼管用，快咧到了耳朵后面。
狀似大度地說：「那就讓小輝去睡次臥那個小床，你睡主臥！為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他大小伙子委屈點就委屈點。」
冠冕堂皇，聽得我差點吐了。
兒子一個人去睡次臥，到底是真委屈還是假委屈大家心知肚明。
我連連搖頭。
「那不行，小輝和寶寶兩個人怎麼能睡次臥的小床啊。我去，他跟孩子睡主臥！」
婆婆有點沒反應過來。
「啊？」
我趁還愣著，火速跑進主臥，把我的被子枕頭和一些其他個人用品通通搬進了小臥室。
「媽，孩子剛剛喂過了，半夜吃讓小輝給我抱過來就行！」
然后在婆婆和老公傻眼發呆的時候，我「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一氣呵！
6
等婆婆回過神來，我已經鎖好了門，安安心心躺在了床上。
「寧寧！寧寧！哎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你先出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
「小輝一個大男人怎麼帶著孩子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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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歪理，大男人怎麼了？
除了喂，媽媽能做的事，男人哪件不能做？
自從結婚以來，婆婆跟我不怎麼親近，我都無所謂，大家維持表面的和平和客套就行了。
可現在我生了寶寶，最需要家人關心的關鍵時刻，只想著自己兒子辛不辛苦累不累，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婆婆的破鑼嗓一，外頭的寶寶就大聲哭了起來。
我聽見老公在說：「媽，你小聲點，孩子都哭了！」
「不是說剛給喂過嗎？不可能是了吧。」
「不知道啊，平時哭了都是寧寧在哄的。」
「行，孩子哭了我不信還不出來。」
婆婆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兒子，一會兒你就跟你媳婦說自己晚上哄不了孩子，容易著或者凍著孩子，一心疼，還是得自己帶孩子睡。我跟你說，沒有哪個當媽的能忍得住……」
「媽，這樣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是孩子的媽，本來就應該二十四小時陪著孩子。」
音量雖小，我在臥室里聽得一清二楚。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我提高聲音：「孩子就是困了，你們快點把他哄睡就好。我也困了，先睡了哦。」
外頭兩人不說話了。
7
切。
想用孩子來拿我？
那就錯了，大錯特錯。
只要我心狠，誰特麼也別想用孩子綁架我。
更何況，我知道婆婆頂多就是上說說。
們老陳家的寶貝孫子，怎麼可能舍得讓罪呢。
到底是心疼自己兒子會累著，當晚，孩子是跟著婆婆一起睡的。
我無所吊謂。
反正別想讓我一個人苦哈哈帶著孩子，而本該一起分擔的老公卻在隔壁呼呼大睡。
半夜婆婆抱著孩子來找我喂的時候，垮著一張黑臉。
眼神哀怨，像怨氣十足的鬼。
我「心」地說：「媽，您這是何苦，還是讓小輝帶著睡唄？」
婆婆沒接茬。
寶寶在我懷里吃。
婆婆又用那招牌假笑對我說：「寧寧啊，孩子半夜要吃，你這個親媽不在邊真是不方便，我看還是把孩子就放你旁邊睡吧。」
說完，不給我機會扭頭就走。
「咔噠」一聲傳來。
有樣學樣，把那頭的門也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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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勾角，不急不躁地等寶寶吃完，就推開了主臥的門。
我先把寶寶輕輕放在床上，然后一掌拍醒睡的老公。
8
老公睡眼惺忪，困得眼皮打架。
話還沒來得及說呢，婆婆就突然從外頭沖進來。
把剛剛坐起來的老公按下去。
「小輝你快睡。」
婆婆抱起了寶寶，路過我邊時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我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也沒說話。
早晨睡醒，神清氣爽。
婆婆已經做好了早飯。
別說，還盛，
我正要筷子，把桌上的菜推遠了一點。
「寧寧，產婦不宜吃葷腥油膩的東西，不利于產。」
然后給我遞過來一大碗黑不溜秋的玩意。
「你喝這個，這是我特意跟人家要來的催偏方，熬了兩個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