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只是讓我乖一點,別老惹繼父生氣,畢竟我們一家都靠父親吃飯。
年僅十三歲的我聽到這話,心里既失又委屈,失自己的母親向著外人,委屈自己的母親不安我,但被繼父拳頭打腫的眼睛,卻連眼淚也流不出來,只能麻木順從地點頭。
我也曾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父親在工地卸貨,母親在家里照顧著我。
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平淡幸福。
六歲的時候,媽媽牽著我的手,眼神里是不舍:「乖乖要上小學啦,不許在學校里闖禍哦!」
我第一次拿到三好學生,眼里滿是溫和驕傲,「我們家乖乖出息啦!以后一定是有大作為的人!」
后來父親在工地出了意外,老板看我們孤兒寡母,只賠了幾千塊就把我們打發了,再后來,我的母親嫁給了常山。
我的噩夢開始了。
我麻木的樣子,讓母親的手僵在半空,過了一會兒又抱著我,在我耳邊呢喃:「快了,快了……」
我問:「什麼快了?」
母親沒說話。
后來我才知道,哄著醉酒的繼父簽訂合同,益人是我。
在一個夜晚,和醉酒的繼父開車出門,發生車禍死在了路上,而我,拿到了一百多萬的賠償金,足以支付我接下來所有的學費和生活開支。
太平間里很冷,兩個人的尸💀已經蒼白僵,我著毫無聲息的母親和繼父,眼淚都不出來一滴。
來悼念的人紛紛議論我:
「這孩子也太冷漠了吧,親媽死了都不哭,嘖嘖嘖。」
「我看呀,就是個掃把星,都克死好幾個親人了!」
我蹲坐在靈堂,著照上媽媽的笑臉不知所措。
住宿的哥哥趕回到家里才發現我被長期家暴,他攬住渾是傷的我,大聲讓他們滾。
然后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頭,聲音抖:
「對不起……哥哥不知道……哥哥來晚了。」
我心中的防線一下子決堤,躲在哥哥懷里放聲大哭,終于明白我失去了母親的事實。
以后,我只有哥哥了。
為了照顧我,哥哥從住宿生變了走讀生,還把家里所有財產都登記在我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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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個月前,關于他的視頻突然沖上了學校網熱搜。
視頻里他意迷,被一個男人在下。
上面的評論罵他基佬,娘炮。
開朗的哥哥開始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吃不喝。
我做了一碗粥,他勉強地吃了幾口,慘白的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小存真乖,都學會自己做飯了。」
哥哥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毫無,如同羽一樣隨時能飛走。
我抱住他,聲音哽咽:
「哥哥,不要走……」
他出消瘦的手了我的頭,向我承諾:
「哥哥不會走的,永遠也不會。」
但他卻食言了。
一個星期后,哥哥從天臺一躍而下,死相凄慘,那張漂亮的臉破碎得不樣子,手中握著一條手鏈。
那條手鏈是過生日的時候我親手給他編織的。
收到禮的時候,哥哥著我的頭,滿眼含笑:「謝謝小存。」
而現在,那條手鏈被泡在水里,染上了刺眼的紅。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跪在水中,撕心裂肺地哭。
證據不足無法判定,兇手也因為權勢滔天而把消息了下去,大家都認為我哥哥是自殺。
只有我知道,哥哥不是自殺。
因為他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我。
他是被人推下來的。
后來我才知道,哥哥掉下來那天,有三個人在場。
手臂突然被人了一下,我從夢中驚醒,思緒還停留在夢里不能自拔。
轉頭,卻對上了兇手之一。
4
「準備放學了,別睡了,小懶貓。」
顧城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還手了我的臉,我心頓時升起一反胃。
我閉上眼睛調整緒,再睜開時,眼中的厭惡和悲傷已經被平靜取代。
顧城給我遞了張紙條。
【放學后等我。】
我將紙條團塞到了角落里,沒回他,而是假裝專心地記著黑板上的數學公式。
前排的蘇語嫣時不時回頭。
看到顧城的作,眼神沉了下來,輕蔑的扯了扯角轉過了頭。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鈴聲一響,大家都飛快地散了,顧城也先走一步,教室里頓時只剩我一個人。
窗外人影匆匆,燕投林般地趕著回家和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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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一到放學時間,我跑得比誰都快,以前是想回家吃媽媽做的飯,后來是想回家見哥哥,媽媽和哥哥走后,我再也不期待回到那個家了。
夕西下,如風中殘燭。
一陣清風從窗外吹來,眼角的淚滴開始干涸。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心,開始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盯著手機。
五分鐘后,手機屏幕點亮,是顧城發來的信息。
「還不出來?給你五分鐘,我在校門口等你。」
我把手機調靜音,放進了書包夾層。
剛做完這一切,門口就出現了三個人。
蘇語嫣和的兩個狗子。
來得正好。
蘇語嫣慢悠悠地走上來,朝我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