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像看見救命稻草般，抓住我的胳膊。
「許綿，它它……它怎麼追著叨我……」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媽一個轉，抓起鵝，一擰脖子，瞬間斷了氣。
「不長眼的東西。」
一頓作，給江延看傻了。
「嚇著了吧兒子，沒事，這大笨鵝也老香了，晚上整鐵鍋燉大鵝餅子。」
說罷又補了句：
「綿綿可喜歡了，一頓能造四個餅子。」
我汗，我滴媽媽，你能不能別 cue 我……
誰家一頓造四個餅子？
我媽左手，右手鵝，又朝江延問道：
「小延，喜不喜歡吃烤全羊？你二叔家養了不羊，吃的話咱去牽一只回來。」
「不……不用了媽……」
江延僵在那里，哭笑不得。
他苦著臉，低頭小聲問我：
「許綿，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我嘆了口氣：「你離我家小遠點吧。」
你來一趟，背了多條無辜的生命……
我媽這人子風風火火，沒多會收拾完鵝，又將江延的服鞋子遞給他。
「前幾天干活弄臟了，媽都給你洗干凈了。
「這鞋貴的吧，媽特地拿炸鹽給你刷了幾遍，又拿衛生紙裹著曬干的，看看，是不是倍兒白，跟新的一樣？
「還有這子，也洗干凈了。」
面對我媽的熱，江延一時不知如何回應，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
「媽，這些……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嗐，順手的事，你們這些年輕人都不做家務。」
我媽擺了擺手：
「就說綿綿吧，雖然出生在農村，但我和爸爸從小當寶貝寵著，到現在飯都不會做，屋子造得跟狗窩一樣。」
我再次無辜躺槍，江延看我一眼，勾著角笑了笑。
「媽，這些我都會的，前些年在國外留學，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
我媽一驚：
「哎喲是嗎？現在會做飯的男孩可不多，這以后家里都得靠你多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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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綿綿這孩子挑得很，不喜歡吃……」
于是，又開始了喋喋不休的吐槽。
我腦瓜子嗡嗡的，實在不了，轉頭回去洗漱了。
再出門時，發現我媽在院子里給江延刷車呢。
走近一瞧，我差點沒表。
「不是媽，你咋拿鋼球刷車啊？」
我媽一臉不解：「我是看這些天給這車造得太埋汰了，得好好洗洗。
「我尋思這玩意刷著不干凈嗎？」
哎喲，我滴個媽呀……
「您快別干了，他這車貴的……」
我媽愣了愣：「哎喲能有多貴，不就是個大奔，你堂哥前些日子買的也是這個牌子的，也就花了二十來萬。」
我了腦袋：「他那二手門款二十來萬，人這可不一樣……」
我媽一臉蒙：「咋不一樣？這大面包能有多貴？」
我腦瓜子嗡嗡地，瞅了那車一眼。
好家伙，這幾天下地造的，各種剮蹭。
后備箱還堆著滿滿一堆花生，整個車里都是土。
他們這是拿大 G 當農用拖拉機使啊……
我媽舉著鋼球，看著剛剛換好服的江延，有點自責：
「小延啊，你這車是不是貴的？媽這不小心給你壞了是不是？」
江延笑著解釋：「不貴媽，也就二十多萬買的。
「這都不礙事，您跟爸要是喜歡就送你們，平常用著拉拉東西能裝的。」
我媽擺了擺手：「哎呀怎麼能要你的東西，這車好的，媽有錢，一會我給你錢，你幫我買輛新的就。
「你爸爸說這車和咱家之前的五菱宏差不多，都好開。」
我哭笑不得：「媽，您歇會去吧……」
又嘆了口氣，看向江延。
「我帶你洗車去吧……」
8
我家在縣城邊上，開車十多分鐘就到了。
洗車的間隙，我和江延并排站著。
猶豫許久，我還是開了口。
「江延，我爸媽呢，有時候吧，就是有點……過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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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沒有，我很喜歡他們。」
「就是這幾年呢，他們一直催我結婚，所以遇到不錯的男生他們可能有點著急……咱倆的事吧其實……」
我努力組織著詞匯，最后還是深呼一口氣，問他。
「你到底怎麼想的呀？」
江延愣了愣，過了許久，看著我有點委屈問：
「許綿，你不想負責？」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煩意。
「我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樣太快了，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你想慢慢來也可以的……」
他低著頭輕聲回。
「哎呀也不是快慢的問題。」
我有點不知如何解釋：「就是，我們……也不合適啊。」
「哪里不合適？」他有些不甘。
「哪里都不合適呀……」
我著頭皮回他，又補了句：
「而且，我不想結婚的。」
「為什麼不想結婚？」
我坦言：「我怕我會出軌……」
江延：「……」
許久，他又出聲打破安靜。
「許綿，你覺得我哪里不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心平氣和與他解釋：
「江延，你很好，各方面都很好。你這麼好的條件，也不愁找不到朋友，咱倆那次真的是意外，你不能因為睡了一覺就搭進去自己一輩子啊，真的我是為你好……」
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他打斷：
「許綿，你還是說話不算話，總是騙人……」
「我……」
我確實沒有底氣，畢竟事的起因，都賴我……
「江延，我談過很多段，但我這個人對待總是三分熱度，剛開始喜歡得不行，后來便越來越沒有興趣，最后沒有一個好結果。」
所以這些年，逐漸對看了，到最后覺得，還是一個人生活最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