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茹幽怨地說完,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看著梁子澄手里的室逃游玩券,眼珠一轉,又綻放出一個笑。
「子澄哥哥,你是要和玉葉一起去玩室逃嗎?這里這麼多券,是不是還打算邀請其他人?」
「我和玉葉是好朋友,特別喜歡玩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一起去嗎?」
聲音清亮,說的話也大方,很容易贏得別人好。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甚至親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圍觀群眾瞬間發出「嘶」的聲音,我耳尖地聽到有人在嘀咕:「不怕被傳染嗎……」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然后我就注意到這姑娘挽著我的手在瑟瑟發抖。
哎喲,現在的年輕人,為了,還真拼呀!
梁子澄聽了計茹的話,驚喜得眉開眼笑,把周圍一片姑娘都給笑臉紅了。
他對我說:「原來你這麼快就到朋友了啊!太好了!」
然后又快樂地對計茹說:「我當然不介意,我又不去!祝你們玩得開心哦!」
最后他在計茹逐漸僵的笑容中絕塵而去。
計茹真的是在看熱鬧的人們的嘲笑聲里待了好一會兒,才想起還挽著我的手。
跳起來甩開我,拿手指著我就要翻臉,結果這時正好起了一陣風。
這陣風把我略微敞開的領口吹得左右搖擺,爬滿鎖骨的黑鬼瘡若若現。
計茹幾乎是電般靠近我,沒有任何思考地一手拽著拉鏈,一手拽著領子,把我外套的拉鏈拉到了最上面。
做完這個作后,自己也傻了,結果就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和我四目相對,空氣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幾秒鐘后,計茹才回過神。
惱怒地剜了我一眼,小聲嚷嚷:
「看什麼看!你也不想被那麼多人看到上的疤吧?」
6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筋搭錯了,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室逃的店門口。
這家店的招牌是恐怖室。
收銀臺上的顯示里正在循環播放故事背景,黑紅錯的華麗畫面加上室里時不時傳來的尖,讓熱鬧的休息大廳顯得很有氛圍。
這樣鮮活的熱鬧,是只有人間才有的。
但我卻從中嗅到了一甜膩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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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味道?
我皺著眉左顧右盼,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沒看見。
「白褚。」我輕聲呼喚。
白仙在我腳邊顯形,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我:「尊家,是生魂,好像被什麼東西包裹起來了,氣味很淡。」
生魂?
雖然我從沒玩過什麼室逃,也沒有去過鬼屋,但想也知道,這類地方長年被黑暗和人類的負面緒籠罩,極容易滋生氣。
而氣重的地方,往往又更容易吸引一些這樣那樣的小伙伴,形一個奇妙的生態閉環。
生魂待在這種地方可不是什麼好事,稍不注意就會變厲鬼或者怨靈。
但這跟我沒什麼關系。
變鬼而已,多大個事兒呀!
我不打算多管閑事,但還是去勸計茹別玩了。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計茹這會兒正對著一個口罩男領口上別著的 GoPro 打招呼。
這個男人手上還舉著一部手機,上面顯示著直播畫面。
我:「啊,對,我超怕!」
計茹作一僵,沒想到我會認慫得如此果斷,立馬改變戰斗思路。
對著鏡頭一臉為難:「可是我已經答應好,要給他們直播第一視角的恐怖室逃了,現在我們人都到門口了,總不能臨時反悔吧?」
咬了咬,模樣委屈:「玉葉,你不知道,其實我不敢玩恐怖室,是你約了我,我才來的,因為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
「你,你現在突然說不玩了……我……不行,我不能言而無信!你回去吧!我一個人也可以!」
說著,竟然憋出兩滴淚。
真是好演技!
我大為:「行!那你自己玩!」
計茹:「?」
此時的彈幕:
【這的找事吧?不是約的主播嗎,臨到頭又說不玩,耍人是吧!】
【嗚嗚嗚我家小茹就是太善解人意了,被個丑欺負!所以友要謹慎啊!】
【話說們選的室我玩過,重恐,單人線巨長,里面有個 NPC 演得絕了,差點把我嚇尿!】
【真的嗎?覺更想看了呢!】
彈幕發的什麼,其實我本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這丫頭怎麼手勁兒這麼大!我的胳膊本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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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命拽著我的計茹背對鏡頭,朝我咬牙切齒:「三千!」
我一愣,啥玩意兒?
急了,附在我耳邊小聲道:
「三千出場費,行不行?你不臉,子澄哥哥怎麼會看我的直播?他不看我的直播,我怎麼展現自己的魅力?」
「我臉他也不會看啊!」我連忙跟梁子澄撇清關系。
話音剛落,直播間傳來一個刷禮的特效音,接著,加 V 賬號【梁子澄】大大咧咧呼嘯而過。
【梁子澄:哇!你們真的去玩啦?玩得愉快哦,我會幫你們推薦噠!】
計茹:「!」
我:「……」
我:「五千!」
計茹:「!」
7
「幾位同志,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你們現在來查還能查到什麼啊?」
「喏,就是這兒了。」
「門打不開?那不是當然的嗎!都荒廢十年了,我們這些外人手上怎麼可能著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