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娘仍戰戰兢兢地，倒茶的時候滾燙的茶湯澆在手腕上，忍不住「嘶」了一聲。
「你回去歇著吧。」
我有點好笑地讓去睡覺，自己拆掉滿頭的珠釵，沐浴換上寢。
躺在床上昏昏睡時，突然撞進了一個微涼的懷抱。
有點冷，帶著夜里珠的水汽。
還有裴珩涼涼的聲音：
「側妃膽子可真大。」
「殿下？」我反應過來，「您不是歇在宮里了嗎？」
我問得迷糊，還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磨蹭。
等睜開眼，看見他沁了冰霜的眸子，一激靈清醒過來。
他應該是知道我見了秦王，連夜趕回來的。
我收回手，訕訕笑道：「殿下說什麼？」
他沒說話，也沒笑，就那麼靜靜看著我，看得我心里發。
我聲音也越來越小：
「我不是故意見他的，是他突然冒出來，還說了一堆七八糟的話……你不能生我的氣。」
我拽了拽他的擺，出討好的笑。
裴珩卻是板著臉斥責我：
「知道他來歷不正，還不人趕出去，跟他在哪兒說那麼多？」
「還勸他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要當書生嗎？」
「我給你派的人你用都不用，當擺設？暗衛來稟報的時候，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我訥訥低著頭：「我知道錯了。」
「低頭干嗎？不服氣？」
「沒有。」
我喪氣地把頭抬起來。
裴珩掐了下我的臉頰， 看著我怏怏的樣子，咳嗽了聲，語氣緩和：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以后注意就好。」
「秦王份尷尬，又別有用心，我怕你被他騙。」
他除掉外衫，躺進被窩抱住我，指尖撓了下我的腰。
口鼻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耳畔：
「剛剛說話也有點重，，別生我氣，我是太擔心你了。」
「你都不知道，聽到暗衛說你和秦王見了一炷香時間，我有多害怕。」
12
他說得真心實意，我也知趣地笑笑，不再糾結這個。
周圍那麼多暗衛，小青上有功夫，又在東宮，我不可能出事。
至于裴珩這麼生氣……應該是見我和別的男人說話，占有發作而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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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是個占有很強的人。
曾經在山村，我不過和來幫忙的鄰居大哥說了兩句話，他就一臉不滿地警告我：
「姜，你要想跟我回京，就只能一心一意對我好，不能把注意力分給別人。」
「我就分給別人怎麼樣？」
他神認真：
「我不要水楊花的人，姜，你要是想跟我，就只能喜歡我。」
「你要是敢騙我，我一定會讓你后悔。」
堂堂一個太子，邊人無數，偏偏搞得像個純大男孩。
我腦袋放空地想著，看著眼前裴珩饜足的眉眼，突然問：
「殿下是丟下太子妃，自己回來的？」
13
「嗯。」他明顯沒把這件事放心上，「你不用管。」
「這樣也太不給太子妃面子了吧？」我訥訥道，「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他摟著我的腰，漫不經心地說，「知道分寸。」
……
我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聽到這句話的覺，但肯定不是什麼被寵的高興。
只是想，太子妃作為一個子，丈夫為了小妾丟下自己，應該是會難過的吧。
「殿下這樣不對。」我很認真地告訴他，「明日還是去和太子妃道歉吧。」
「你管干什麼？」裴珩懶洋洋地睜開眼睛，「當初既然答應賜婚，便該想到會有今日。」
「背后是戶部尚書府，想的是如何順我的意穩住地位，不會是什麼。」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睡吧，放心就是，不敢為難你。」
我抿了抿，想說什麼，又覺得我不該多管。
安靜地睡去了，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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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想錯了。
沒有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為了小妾下自己的面子，更何況是份尊貴的太子妃。
我被罰跪在庭院里，頂著烈日暴曬，就要暈過去，才看到裴珩匆匆跑過來。
他為了我和太子妃當眾吵了一架，在眾人面前斥責「善妒」，狠狠下了的面子。
那時，我已經被轎抬走了，所有的故事都來自小青轉述。
聽帶著艷羨說：「殿下對側妃是真心的，連太子妃娘娘都不如。」
我怔了怔，奇怪的是，我竟連抹笑都扯不出來。
我接過現代教育，看的是人人平等，男獨立，如今卻在和別的人， 搶男人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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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我勸自己無數遍，這里是古代，也依舊覺得違和。
晚上裴珩過來，對我一臉歉意：「往后定不會了，你信我。」
我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錯開了眼睛：
「殿下。」
我輕聲說：「要不，您放我走吧。」
裴珩上的氣場驟然冷凝，上位者的氣場下來，讓我呼吸都有些不暢。
他慢條斯理地飲著茶：「為什麼？」
「我不想再待在這兒了，再待下去您和太子妃也會有隔閡，我……」
「。」裴珩抬頭，盯著我的眼睛，「你知道東宮的人想出去，有什麼法子嗎？」
我的手下意識抖了下。
「被板子抬著，從長林門橫著出去。」裴珩面無表地看著我，半晌，了我的頭，「孤知道你的思維和常人不同，總想些奇奇怪怪的法子。」
「可是，你是孤的人，從你答應進東宮那日起，你這輩子，就只能待在這兒，哪里都去不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稱「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