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過去,我收到許寧略顯震驚的回復:
【他是你們 A 大的?】
【你倆認識?】
【怪不得他問我到家了嗎,我尋思我也沒出門啊。】
察覺到不對勁,我忙不迭發了條語音過去:“許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寧:【寶兒,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是用你照片才泡到的他。】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就看到又補充一句:
【而且兩個都是……】
我傻了:【???】
這消息比除夕不放假還令人心梗。
我對著語音框口吐芬芳,見許寧 裝死不回,我手指上劃。
點開另一位男生原圖的瞬間,更是兩眼一黑。
只因那人的臉,我在軍訓結束那晚見過他打架。
他名為陳時彥,在學校跟祁燃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別男,好煙、打架、逃課、飆車。
總結下來就是什麼不能干,他就偏偏干什麼。
不再多想,我急忙攔輛出租車殺去許寧租的房子。
這事兒今晚要是理不好。
姐這大學也不用念了。
4
許寧趴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痛哭哀號: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口嗨幾句,誰知道他倆就同意了啊。”
“后來我才知道是頭像和朋友圈照片讓他倆誤會了,誤以為是你,我想著分你一個,就沒解釋。”
我收回打屁的手,黑臉坐到床邊。
說這話我是信的。
許寧微信頭像是我倆的大頭照。
朋友圈和社賬號容也多數是我。
典型的閨寶。
想到這里,我長嘆口氣。
雖然不明白他倆為啥會同意,但我明白這事兒肯定得去給二人當面道歉。
剛拿起許寧手機,便看見屏幕上有兩條未讀信息。
陳時彥:【接你出來吃飯?】
祁燃:【你還沒到家嗎?】
夜風過窗戶掃進來,讓我和許寧同時打了個激靈。
看著許寧機械的表,我火急火燎回復:
【哥,給個定位,我打車過去。】
【到家了,正準備睡覺,晚安。】
先跟陳時彥解釋清楚,再約祁燃解釋。
嗯,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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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餐廳黃燈格外明亮。
推開包房門,屋熱氣撲面而來。
可我的心卻在看見祁燃那一刻,比東北零下 30℃的天還涼。
他媽嘟!也沒人跟我說祁燃和陳時彥認識啊!
跑已經來不及了。
我看見祁燃和陳時彥同時起,急之下,大喊:“別過來!”
包間眾人哄笑聲戛然而止。
他倆也被我喊得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我形不穩,心跳加速跳,連帶腦子都嗡嗡作響。
許寧扶住我,強行挽尊:“那個……姜柚柚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同學,不用那麼客氣,怪不好意思的。”
說著,了下我肩膀,笑得比哭還難看:
“你說是吧?柚柚。”
我順著的話咬牙點頭:
“對,都是同學,千萬別客氣。”
這次事件,我悟了個道理。
網需謹慎,面基更要謹慎。
聞言,陳時彥坐下,靠著椅背點了煙:“那行,你倆隨便坐,想吃什麼就點。”
其他人一聽這話,立馬跟著起哄:
“喲呵,本來以為系花是來找……敢是彥哥來的?”
“你小子別瞎起哄,孩子臉皮薄,待會兒害跑了,小心彥哥削你。”
詭異氣氛在打趣聲中轟然散去。
這時,我瞧見祁燃角噙著抹戲謔的笑意。
明明沒有說話,卻像是在無聲審視。
上一秒說晚安要睡覺的人,下一秒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呢?
說實話,我很想把許寧推過去解釋清楚。
但 又礙于人多,不忍心讓當眾難堪。
嗚嗚嗚。
有我這樣善良的閨,半夜都得爬起來扇自己兩掌。
5
強穩住心神,我拉著許寧坐到窗邊空位。
右邊是祁燃,然后是陳時彥。
落座后,許寧攪手指,湊到我耳邊低聲說:
“對不起柚柚,都怪我瞎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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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聲音里的哽咽,我拍了拍手示意沒關系。
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許寧這人沒啥壞心眼子。
況且事已經發展到這步,眼下我只想等待散場把問題解決,而不是當著別人面數落的不對。
忽然,陳時彥往后挪了下凳子。
他朝我這邊吐著煙圈,剛一張,就被祁燃踢凳子的作堵了回去:
“別對著生煙。”
我握著許寧的手了,心跳如擂鼓。
祁燃他真的好細心,我哭死。
陳時彥把煙滅掉,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打趣祁燃:
“之前也沒見你這麼關心,該不會……那位是你朋友?”
好家伙。
你這話題轉變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我猝然抬頭,正好撞上祁燃暼過來的視線。
他眉梢輕挑:
“本來是朋友,可怎麼覺某人不太想承認呢?”
大腦宕機,一片空白。
我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
不是我不想承認,而是我……沒法承認啊!
陳時彥聽出祁燃話里的深意,嘖了聲:“早說不就行了,那個誰,你過來,別夾在中間充當電燈泡。”
我撿筷子的作一頓。
他說誰是誰的電燈泡?
祁燃把我拽起來,十指相扣:
“你小子命令誰呢?”
陳時彥沉默了,我也沉默了,包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隨后,陳時彥騰地一下站起。
猝不及防,椅子摔倒在地。
在寂靜的包房里落下沉重的響聲。
這,這,這該不會想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