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七周年紀念日那天,不是我第一發現傅舟不對勁。
真要按時間線推測的話,是在三年前。
我收到一封來自陌生人的短信。
是一張照片。
拍得是側臉睡的傅舟。
現在想想,恐怕就是盛瀾發給我的。
但礙于傅舟的面子,不敢直接舞到面前。
所以選了這種方法,想挑釁我。
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對方是誰,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慌了。
但我沒有當面質問傅舟。
后來,傅舟去國外出差,說要去一個月,開拓市場。
我給他收拾行李的時候漫不經心問了一句:
“跟你一起去的還有誰?”
傅舟說只有書。
可在那一個月里,我每天都會收到那個陌生人發來的消息。
“陪著他出差,晚上住的是總統套房。”
“他給我做了燭晚餐,我們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他說最喜歡我的臉。說和你在一起,不過是因為你曾經幫助了他,他礙于面子說不出分手罷了。”
我被每天發來的短信困擾已久,后來在一次拍戲的時候走神,從威亞上掉了下來。
骨折住院,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
那個晚上,傅舟打來電話問我為什麼這麼不小心,話音帶著心疼和指責。
當晚,我又收到了信息。
一張骨圖片。
“既然你住院了,那我就代替你好好吧。”
一個月后傅舟出差回來,大概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他私信里不知道干了什麼,后來再也沒有消息發來。
聯想到之前,我幾乎可以斷定,當初發消息刺激我的就是盛瀾。
“晚晚,我錯了。我不同意分手,我的只有你一個人,我和只是玩玩而已——”
“夠了傅舟。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家里的東西我會找人去拿,你可以把我的指紋鎖刪掉了。”
我走到門邊,回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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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來找我了。”
門拉開,發現盛瀾一直站在外面。
靠墻抱著手臂,面上帶著明顯的得意和嘲諷。
大概是認為我和傅舟分手后,就能名正言順上位了。
“虞聽晚,我早就說過,你斗不過我的。”
我停下腳步看著:
“別來招惹我。”
“你以為不是你的東西,真能留多久呢?”
“我出名的時候,你還在家里玩泥呢。”
我第一次對盛瀾的挑釁做出回應。
破天荒的,心里舒暢極了。
盛瀾被懟得臉煞白。
7
我和傅舟分手的消息,在網上炸了鍋。
我發了條微博:
“專心事業。”
盛瀾搶走了原本屬于我的獎項。
沒關系,我遲早會讓吐出來的。
沒想到,傅舟在我的微博底下評論:
“好,支持你。”
這些天,他換了不號碼想聯系上我。
但我的手機早就關機了。
誰都聯系不上我。
去醫院做完手那天,我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經紀人本來想陪我去,但森*晚*整*理家臨時有事。
真當我躺在病床上,麻醉藥開始起效的時候,腦海里走馬燈一般想起來很多事。
大學的時候,我每天忙著趕通告拍戲,就為了多賺片酬給傅舟創業投資。
后來落了一的病。
傅舟心疼我,說我們以后只生一個小男孩,讓他長大后照顧我。
無意識地,眼角流下一滴淚。
不知道是為未曾謀面的孩子,還是為我死去的七年青春悲傷。
都不重要了。
以后,我的人生和傅舟再無關系。
手結束后,我回到自己的公寓修養。
和外界消息全然封閉。
等經紀人來找我,告訴我傅舟給我砸了五千萬和好多代言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后。
我垂眼說:“把錢都捐給公益組織吧。”
“還有一件事……”
經紀人支支吾吾。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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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瀾好像毀容了。”
“……”
我和經紀人都知道,在娛樂圈,毀容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職業人生到頭了。
“發生什麼了?”
“沒人知道。據說是一個開車被搶劫,劃破了臉。”
搶劫只把臉劃破,想想都不可能。
誰干的,我心里約有了答案。
盛瀾最大的辨識度,就是頂著那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
現在臉毀了。
也徹底完蛋了。
恢復后,我很快復工。
復工后的第一個工作,是個商品代言的拍攝。
那個商品是傅舟公司旗下的。
經紀人本來想給我推掉,但被我拒絕了。
“合同之前就已經簽了,現在推了說出去對我們名聲也不好。
放心吧,只是一個工作。”
經過經紀人不放心,但還是陪我去了。
拍攝順利,很快就拍完休息。
我留在現場等著攝影師檢查片,再看看有沒有需要補拍的地方。
這時候,傅舟出現了。
周圍人眼神不明,余都朝這邊看來。
“晚晚,我聽說你在公司拍攝,累嗎?結束了上去坐一會?”
我站在離他三四米遠的位置。
面上看不出什麼表。
“不必了,傅總。”
“晚晚,你一定要這樣嗎?”
“傅總,我記得之前就說過,我們沒有可能了。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一想到傅舟背著我和盛瀾在一起搞了三年,我就覺得惡心。
不敢想象,那幾年,我是怎麼和他同床共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