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我的心從來沒有變過。」他攥住我的手，將手摁在心口，一副虔誠的模樣。
「我的皇后之位，一直留給你。只要你愿意，我不介意你和離過。只要你愿意，這大梁最尊貴的人，依舊是你。」
看著他這樣，我好不容易憶起的一好也消失殆盡。
我默默回手：「我一路奔波，累了，容我回府休息片刻。明日的慶功宴，我有份大禮送給你。屆時，我的心意如何，你就全明白了。」
景明聽見我的回答，眼底的希冀濃了：「好，我等你。穗穗，無論如何，我都等你。」
回到將軍府時，已過了用晚膳的時辰。
謝安坐在大堂斗蟋蟀，見我回來了也不躲避，仿佛他才是這將軍府的主人。
我滿屋子巡視了一眼，沒見著往日最是鬧騰的沈家寶，便問道：「呢？」
「玩累了，睡了。」謝安將他的寶貝蟋蟀扔給下人，起袖子一副要與我拼命的模樣：「聽我兒說，我死了？」
我一愣，大概猜到沈家寶這個鬼機靈與他說了什麼。
我有些慚愧地鼻子，心虛道：「誰說是你兒了？」
謝安背過去，半晌沒有靜。我反應過來，這廝怕是誤會了什麼。
扯過人一看，謝安果然紅了眼，遮遮掩掩的不讓看。
被我扯得發了，才甩開我的手，往門檻上一坐，倒豆子一樣怨我：「家寶才四歲，算上懷孕，你懷是五年前的事，那時，我還是你的夫婿。沒想到啊，沒想到。真是小看你了，沈穗穗，沒想到你玩得這樣花。
「算了，不怪你，是我沒本事，留不住你。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臉面留在這里了，我這就走，不妨礙皇后娘娘收拾行李宮。」
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時，我常會想，我這輩子可還有什麼憾嗎？
答案是有的，我并不想死在戰場，我只是想有個家。雖小，卻溫暖。
就像現在，沈家寶在院安睡，謝安絮絮叨叨在我耳邊念個沒完。
謝安見我勾了角，更是氣不打一來，揮揮袖就要走。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把人連拖帶拽按了我肩上：「好了好了，別作了，是你的，都是你的，兒是你的，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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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咬咬牙，有些懷疑道：「兒不是我的也無妨，要是你還愿意跟我過日子，我可以當是我的。反正那紙和離書我早就燒了，你還是侯府唯一的主人。你放心，我謝安不是小心眼的人。對家寶，我必定視如己出。」
我失笑：「我見景明的兩個皇子穩重得很，家寶那樣的碎子，沒瞎的可都知道是誰的崽子。你想抵賴也賴不掉 的。」
謝安砸吧了，思索片刻，反應過來：「我就說這機靈丫頭還真是隨了我了。」
他高我一頭，枕在我肩上有些憋屈，可這人最會撒賣乖，晃著我的胳膊談條件：「我不管，我不認你給我的和離書，你還跟我回府。不許說不。」
他靠在我肩上的頭發很，起來很舒服，我不由得了語調。
「好，只是且先等等。」
「等？等什麼等？」謝安又炸了：「我等了整整五年了，每天擔驚怕，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屏風后探出個小腦袋，沈家寶的頭上被謝安綁了兩條羊角辮，搖頭晃腦時辮子跟著晃。
沈家寶老氣橫秋地下道：「真是復雜的大人啊。」
8
次日，景明在宮中設下慶功宴，宴請百，而作為主角的我卻姍姍來遲。
福祿公公捧著一頂金燦燦的冠在我側站定時，就昭示著今夜，不是一場單純的宴席。
景明見我到了，一直皺著的眉頭略微放松，終于出些笑意。
「這一天，想必皇上一定等了很久了吧。」嫻貴妃意有所指地向我：「只是不知道，見慣了關外的景，沈姐姐還會不會收心留在這寂寥的深宮呢？」
景明拍了拍嫻貴妃的手，篤定道：「向來不會讓朕失的。倒是妃，能這樣心的辦下這場宴席，是朕的福氣。」
嫻貴妃遙遙對我舉杯飲盡，笑得高深莫測：「皇上的福氣，還在后頭呢。」
隨著一陣管樂聲，宴席開了場。
景明犒賞三軍后，親擬圣旨：「沈氏穗穗，居功至偉，品行端淑，故親封為皇后，主中宮。」
此話一出，堂下朝臣無一不持反對意見。
「請皇上三思啊，沈將軍雖收復邊關，但曾嫁過人，又是山匪出，實在難堪中宮的重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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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不可啊皇上，沈將軍當年挾恩圖報，仗著救過皇上一命就要您以帥印相報，這本就是不合禮法。后平定邊關之，不過是將功補過。要說中宮之位，沈將軍怕是德不配位啊。」ȳź
「皇上，老臣效忠朝廷三十余年，與一山匪共事已經讓我這老臉都不敢見人了，莫說還要為我朝國母。若皇上一意孤行，老臣便要以死明志，絕不容忍此事發生。」
……
堂下作一片，那個呂唯的方士在景明耳邊耳語了幾句，讓景明本就不好看的臉更沉了。
「放肆，」景明怒吼一聲，明顯的了怒：「朕竟不知，這是你們的天下，還是朕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