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玉如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葉大哥，你不明白。我這樣的人，最大的價值便是聯姻，嫁給張大人，是我最好的宿命。而且......我已經有了心儀的人。」
我八卦地湊了過去：「誰呀？」這一問，在吳玉如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吳玉如紅了臉：「我的前未婚夫，金子安。我知道與他有緣無分，但嫁去京城，偶爾能見他一面，我便心滿意足了。」
我不明白。就為了看拋棄的金子安一眼，甘愿嫁給老頭？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之耽兮？
4
我理解不了吳玉如，也放心不下。我決定送進京婚。
當夜，我告訴兄弟們我要護送吳玉如進京。
王勇和王武「嘿嘿」一笑：「吳家嫁兒嫁妝必然厚，老大是想再干一票？」
我說：「只護進京。放消息出去，吳家兒的嫁妝我們西山寨保了。誰敢手，就是與我葉問煙為敵。」
王勇王武眨眨眼睛：「老大你當丫鬟當上癮了？」
我抬手，在他們腦門上一邊彈一下。
王勇打開帶來的包袱：「這是白天劫到的一些珠寶首飾，二當家的說，請老大想法化銀子。給山里兄弟應應急。」
我從包袱里隨手拿走一只青玉花釵，告訴他們剩下的東西送青樓去，那的老鴇向媽媽與我合作一向愉快。
5
喜婆們圍著吳玉如梳妝打扮，今日是出閣的日子。我將青玉花簪的發髻：「新婚禮。」
吳玉如看著銅鏡里的我，淺笑著說了聲「謝 謝」。
一大紅喜服，蓋著喜帕的吳玉如跪別父母，又哭得稀里嘩啦。
是個淚人兒，我對哭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
倒是吳夫人帕子用力地按眼角也不出一滴眼淚，看了我一眼，眼睛變得猩紅。咬著牙對吳玉如說：「到了張家要伺候好夫君，照顧兒。」
這便好笑了，吳玉如的繼子比大十歲有余，且都家立業，照顧什麼？
吳玉如聲地說：「兒謹記母親教誨。」
吳文才背著吳玉如上了花轎，我亦步亦趨地跟隨。
吳文才這段時間一直被關在祠堂。眼下終于被放出來，吳老爺命他送嫁。
夜間留宿客棧，吳文才將我拽進他的客房。昏暗的房間，他把我抵在墻上：「煙兒，你真要隨小姐嫁給那老頭？不要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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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吳文才：「你別作死！」
吳文才又湊了上來：「你生氣了？心肝兒，上次爺是突然有事。真不是故意害你空等。」
我暗笑，看來遇到歹人這事，吳文才沒臉再提。抑或是迷魂藥后勁兒太大，他不知那晚發生了什麼。
吳文才又說：「你聽爺的，等妹妹禮，你跟爺一起回漢城。」言罷，在我屁上了一下。
我倍惡心。踹了吳文才一腳走出房間，在走廊了屁，心里啐了聲：「狗東西，遲早弄死你！」
6
房花燭夜，吳玉如紅裝面，得不可方。紅蓋頭挑開，張府尹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口水險些流下來。
吳玉如紅了臉，張得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在抖，卻低聲地喚了聲老爺。
這一聲的低，只怕讓張府尹活十年他也愿意。這個吳家送來的禮，他很滿意。
我默默地退出新房。
吳文才在張家逗留了一個月，這一個月，吳家正式地打通了京城的商路，吳家的票號、酒樓、賭場、糧局等生意強勢進駐京城。
只一個月，吳家在京城的鋪面多了一倍，借著張家的人脈和吳家的資本，財源滾滾而來。這些財富一部分將流張府，一部分歸漢城吳家。
這一切財富，因吳玉如而起，與吳玉如無關。
第三十一天的早晨，吳文才前來與吳玉如道別。
彼時我正看著吳玉如梳妝，如今一婦人裝扮，臉龐雖稚，倒也沉穩大方。只是一見了吳文才，吳玉如麗的小臉一皺，眼淚滾滾而落。
「哥哥這就要走了嗎？」
吳文才的眼神在我上打轉，不顧吳玉如哭花了妝面。敷衍道：「家中生意離不開我。」
吳玉如噎著起，親自為吳文才倒茶。就趁吳玉如一轉的功夫，吳文才一把拉過我，在我耳邊問：「煙兒，沒被老頭占便宜吧？」
我瞪了他一眼沒說話，若不是吳玉如央求我護送吳文才回漢城，我早就獨自走了，何必理會這傻子。
吳玉如捧茶遞給吳文才，又對我使了個眼神。
我料想兄妹分別有一番己話要說， 識趣地退出去，順手帶上門，負著手守在門邊。
未幾，房里傳來爭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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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抬手想推門進去，又想我如今的份是個丫鬟，吳玉如不曾傳喚，我不好造次。
再者吳文才是一母同胞的哥哥，又不會把怎麼樣。
正猶豫的空當，里屋茶盞摔裂的聲音傳出來，接著是吳文才大吼：「你一個出嫁的婦人家，竟敢肖想家中的產業。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吳文才開門狂奔出來，到門外對我甩下一句話：「煙兒，收拾東西跟爺回家！」
我沒搭理吳文才，抬腳進門。
吳玉如左邊臉紅腫著，摔倒在桌邊。我幾步過去：「他敢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