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響起，我如玉的手腕婉轉流年，角飛散，一雙如煙的水眸絕還迎，流飛舞，我整個人宛如隔霧之花，讓人忍不住采摘。
舞姿輕靈，神似飛燕，如云絮，雙臂弱無骨，步步生蓮。
這，就是我賴以生存的梨花舞，不說傾城傾國，讓一個男人升起憐之意，還是輕而易舉的。
“蘇兄，這妙人你在哪找的。”蘇瑾旁的男子對我產生了興趣，“我實在是喜歡得，要是方便的話，送我唄。”
我抬頭看向蘇瑾，蘇瑾也正看著我，他的雙眸深邃，看不出緒。
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蘇瑾點了點頭。
“沈兄喜歡，就送沈兄了。”
4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蘇瑾，蘇瑾卻眉一挑，大手一揮：“來，十娘，你自己回去洗干凈，以后，你就是沈府 的人了。”
蘇瑾旁的男子輕笑：“我還以為蘇兄有了如此妙人，不愿與我們分了呢，看來，是我太過狹隘了。”
蘇瑾漫不經心地喝著酒：“沈兄說什麼呢？只是一個子罷了，我蘇瑾要誰沒有。”
是啊，一個子罷了。
因為是子，可以毫無負擔地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因為是子，可以毫無負擔地辱玩弄，因為是子，即使當街打死也是理之中。
他難道沒想過，我難道生來就是沒有人權的子嗎？
不，他當然知道，只是像我這樣麗卻又弱的人，可以滿足男人們心中的征服和支配罷了。
他們一邊需要著我們，卻又一邊厭惡著我們。
我看著蘇瑾，破天荒地沒有聽從他的命令，而是固執地站在原地。
這還是我來到他邊后，第一次忤逆他。
蘇瑾眉頭微皺，他旁邊的男人比他更急：“怎麼，十娘這是不愿意了。”
“一個罷了，不愿又如何。”
蘇瑾輕輕掃過我一眼，仿佛這一個月朝夕相時偶爾的溫，只是我的錯覺一樣。
我站在原地，微微抖，面帶哀求地看著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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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蘇瑾無于衷，手就要來拉我：“小人，別擺出一副貞潔烈的德行了，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蘇兄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我用力甩開了男人的手，視他為無，而是眼含淚珠地看著蘇瑾：“公子是真的不要奴婢了嗎？”
我滿面梨花帶雨，傷心的樣子讓旁的男子都心生憐。
可蘇瑾依舊冷冷地看著我：“怎麼，你一個奴婢還敢反抗我的命令。”
“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當日給我下藥時你怎麼沒半點清高模樣。”他始終堅信那日的迷意是我使的鬼。
聽見蘇瑾這話，我干了眼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道：“公子的話奴婢自不敢有所違背，只是奴婢雖份卑賤，但也有自己的堅守，斷斷不愿再委于他人，只能以死明志。”
話音一落，我便以迅雷之勢沖向了墻面，速度之快到沒人來得及阻攔。
眾人都能看出我這一撞是報了求死之心的。
我覺到自己額頭上有溫熱的流出，一點點染紅了我的視線。
聽見蘇瑾驚慌地喚人來救治后，我安心地閉上了雙眼。
5
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旁邊的丫頭十分欣喜地趕出去報信了。
我掃視了一眼四遭的環境，如我所料，比上之前已經好上了不，聯想到丫鬟對我的態度，我知道，我的舉已經吸引了蘇瑾的興趣。
不過，這還不夠。
蘇瑾進來時，我正無助地看向窗外，弱的姿態如窗外被風雨得不堪重負的繁重梨花，麗又脆弱，蒼白又無力。
蘇瑾示意我不用下床跪拜，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良久他才問道：“為什麼不愿意去沈兄那？”
“你可知道，如果你撞墻的力氣再大一點，現在就只是一尸 了。”
我心中冷笑，看向蘇瑾的眼神卻是淚點點。
“奴婢知道奴婢只是一介青樓子，能在大人們邊伺候都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奴婢也有自己的堅守，是蘇公子將奴婢從煙雨樓帶走，那這輩子奴婢生是公子的人，死也只愿做公子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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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并非人人可欺。”頓了頓，我脆弱又無助地看向蘇瑾，“奴婢不求伺候公子，只要公子不趕奴婢走，就算讓我做牛做馬我也心甘愿。”
我知道，從蘇瑾的這個角度看我，剛好可以看見我那與蘇請雨類似的側臉，又比蘇清雨多上幾分弱，定得他心。
果然，蘇瑾看著我的眼神已經有了幾分心疼來，這份雖不是因我而起，但對于此時此刻，已經足夠。
蘇瑾久久地凝視著我，良久問道：“你我素昧相識，你怎麼就對我......”
的確，蘇瑾對我并不算得上好，我對他的的確來得有些突兀。
我心知了然，拿出我早就準備好的故事：“蘇公子自然不記得奴婢，可奴婢卻將公子的面容牢記在心。”
“一年前，奴婢家中遇上賊人，父母兄弟都被賊人殺害，只有小一人逃，前往府報的路上錢財又被盜匪洗劫一空，走投無路時遇上了蘇公子，蘇公子命令手下幫我報，又給了我錢財，才讓我的父兄有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