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讓你一無所有,你卻將他們供養出的心肝寶貝捧在手心。」
「蕭淮景,你不配做皇帝,你連姓蕭都不配!」
太后與太妃痛心地拂袖而去。
闔家團圓之日,只留下蕭淮景兀自吞下烈酒:
「朕什麼都有了,只差一個合心的枕邊人而已。你們為何都不全我呢?」
6
我手一,杯中酒撒了一半。
那邊蕭淮景還在訴苦,「后宮佳麗三千,無一人能真正令朕開懷。只不同,看見朕便覺得窈窈還在朕的邊,也不覺得人生漫漫,何其煎熬了。」
「朕要代替窈窈陪在朕的邊,何錯之有?」
果酒清甜后反出了幾分苦,一路而下,到了心底,苦得我眉頭皺。
我終于還是出了聲,「后宮一片和諧,不曾讓陛下憂心半分,不過是姐妹們識大,懂規矩,舍不得讓陛下為后宮之事勞神而已。」
「為了,將后宮姐妹們的知心都傷了個遍,臣妾認為,是為不妥。」
杯盞落地,他滿臉怒火,「貴妃何意?不過區區北越子而已,莫非朕的后妃們還怕了不?」
「還是朕的貴妃能力有限,做不到為朕分憂?」
「朕瞧著,淑妃也不錯,亦是能為朕分憂的。」
淑妃驀地抬眸,神復雜,與我對視后又快速垂下了眼皮。
他見我神悵然,眸中戲謔更盛,「貴妃若能得朕歡心,朕何須為一北越子失了心神。說到底,是你們太不中用。」
「朕看長得清麗張揚,較貴妃也不遑多讓,便賜封號為麗——麗妃,貴妃認為如何?」
我了袖,強忍著怒氣,淑妃卻驀地站起來,「陛下如何都好,只是莫要拿姐姐做擋箭牌,污了姐姐名聲才是。臣妾乏了,先行告退。」
窈窈如此驕傲的人,若要知道被北越代替,心中該是多麼氣郁難平啊。
大越十萬兒郎死在北越馬蹄之下,窈窈父親尸更是掛在北越城門三月之久,國仇 家恨,如何能忘懷。
蕭淮景神默然,好半晌才嘆了口氣,「窈窈若在,也希朕過的開懷。你們,怎麼都不懂呢!」
無視了眾人的反對,他出了宴席,牽著等候多時的北越,回了他的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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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帶走的不是一個宮,而是他要寵幸的人。
可他留下的,不只是對我的辱,還是眾人心中的一刺。
……
蕭淮景一連半月都宿在了冷映月,其他想扳回一局的姐妹,連見他一面都難。
怨聲載道中,我只悶頭練字而已。
只每日他上朝時,我都會命人送一碗避子湯去。
第一日,砸了藥碗,告到了蕭淮景跟前,「陛下,月兒最是吃不得苦了,那避子藥我實在喝不下。」
他便依了,「嫌苦便不喝了。等你有了皇嗣,封妃也名正言順了。」
借著來給蕭淮景拿件兒的機會,得意忘形向我挑釁,「貴妃娘娘恕罪。我也力勸過陛下多來您這里坐坐,不可椒房專寵。可他就是要粘著我,一刻也舍不得分開呢。」
「為了我,和所有人鬧得如此不開心,真是我的罪過。娘娘莫惱,待陛下氣消了,我再哄哄他,說不定,他就會來寵幸你了。」
的脖子可真細啊,是擰斷好玩一點,還是上吊更合適?
不不不,割斷更痛快些!
「再等等吧,總有機會的。」
我搖搖頭,將那幾分殺意趕出腦海里。
「我們大越不像你們北越民風彪悍,對那床榻之事如此熱衷,且毫無廉恥地四宣揚。」
「我們講究的是人要臉樹要皮,沒皮沒臉沒名分的玩意兒,即便爬的再高,也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腌臜貨。」
「沒想到我會罵人吧?是,我不會罵人!」
冷映月臉變了變,咬牙切齒,「貴妃說來高貴,也不過是妾室而已。一個妾室,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皇后去了七年,你也還是個貴妃而已。那位子,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拿喬作勢,不過是丟人現眼。只說是那碗避子湯,我說不喝就是不喝。你又能奈我何!」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
繼而反手一耳,牟足了勁兒,打的角溢,并死死掐住的下顎,將其抵在大樹下,輕笑道:「怎會無可奈何呢,該打打,該罰罰啊!」
「你以為你是皇帝,需要我給你幾分面子?誰給你的底氣,敢如此和我說話?」
有幾分驚恐,我卻不依不饒,將頭按在了觀景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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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后宮之中,沒有位份便是宮,連通房都算不上,死了便死了。」
「若不是這張臉得陛下喜歡,我即刻便能把你人頭切下來。」
「你敢!」
滿臉驚恐,想朝我反撲,卻被孔武有力的嬤嬤的不得。
「你敢我,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理了理袖,我笑得肆意。
「我既協理六宮,若連個無名無分的丫鬟都置不了,豈不貽笑大方。」
「你敢打我, 我便要他殺了你!」
「他殺不了我。倒是你,既想跟我斗,也不妨想想,除了靠男人,你還能跟我比什麼?」
「頂撞宮妃,掌三十!」
在冷映月被掌時,我著人送了盅補品去太妃宮中。
殺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罷了。
說吃不得苦?我若偏要苦不堪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