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我已把心悅于他演的木三分了,他怎得會說無人令人開懷這種傷我心的話呢。」
我輕點了額頭,笑回道:「因為他沒有心啊,怎能到旁人對他的深呢。」
「先皇如此多的皇子,偏偏留下了最不中用的這個。累煞我也。」
是啊,那麼多的皇子,偏偏只他踩著前人摘了勝利的果實。
若淮逸還在,若他還在,北越該是被踏平了才是。
可惜我的年郎,也死在了北越的弓弩之下。
10
在蕭淮景連住朝霞宮三日之后,淑妃終于「病愈」了。
意貴人帶著北越千年人參去看,一番虛與委蛇以后,便開始直主題。
「孟家武將世家,孟皇后更是巾幗不讓須眉,為守住大越萬里江山,冷刀熱,如今不留一個兒郎。」
「我雖出北越,卻對真正的英雄由衷敬佩,對孟家更是心存敬意。」
「只我百思不得其解,蘇家如何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奪去了孟家白骨堆起的功績,讓你低了蘇 卿一頭。」
「在我心里,只有你孟氏,可為繼后。」
淑妃淡淡掃了低頭飲茶的意貴人一眼,犀利道:「我孟家的功勛是刻在整個大越百姓的骨里的,而非我頭上的四兩頭銜。」
「意貴人若想挑撥離間,我這里你來錯了地方。」
「頂著姐姐的臉,藏著蛇蝎的心,只讓我覺得惡心。」
意貴人敗興而歸:「孟家的狐貍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可我北越冷氏也不是好惹得,走著瞧!」
當夜,意貴人便口吐鮮,陷了昏迷。
蕭淮景大怒,親自守在床側,盯著太醫一針一針解毒。
我挑著眉沖淑妃惋惜,「怎就著了的道?大門都不該讓進才是。」
淑妃不以為然:「我就是要看看要演什麼戲。誰人不知,我若要死,直接賞一丈紅便是,何須如此大費周章。蕭淮景不會拿我怎麼樣!」
我搖搖頭,嘆天真。
如今的蕭淮景,目的太明確了,早就不是為了一團和氣可以睜只眼閉只眼的他了。
婉兒……沒守住自己的心,也糊涂了。
……
蕭淮景果然翻臉比翻書快,上一瞬還在安淑妃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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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就在意貴人的控訴里,沉著臉對淑妃發了難。
「朕知道你不喜歡,便讓住在離你最遠的宮殿,更不許叨擾于你。」
「亦是為了緩和與你的劍拔弩張,才放下段,去給你請安。你為何把后宮的腌臜手段用到上?」
「便只是對著與你姐姐不差分毫的臉,你也該下不去手才是。」
淑妃斜睨了蕭淮景一眼,「放下段?什麼段?」
「仿了姐姐的一張臉,便也以為是大越的皇后了?」
「呵,我孟家的人,從不屑使用見不到的手段。今日我既擔了罪名,便當著你的面,要了的命吧。」
說時遲,那是快,淑妃氣沉丹田,中指一彈,手上的茶盞,瞬間飛向了意貴人的臉面上。
若非意貴人帶來的嬤嬤懷絕技,一腳將茶盞踢轉了方向,那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后的青花瓷,定能讓面目全非。
倒也,可惜。
蕭淮景怒了,大喝一聲。
侍衛持劍闖進了侍,將婉兒團團圍起。
婉兒不妨蕭淮景對了真格,第一次紅了眼,一字一句對蕭淮景問道:「你要為了跟我拔刀相向?」
蕭淮景側過去,無視了婉兒的傷心,「都是朕的妃子,朕自然要以公道得人心。你冥頑不靈,朕只好請你冷宮。」
婉兒含淚大笑,「拿我與北越虎豹相提并論,蕭淮景,你很好。」
「幸而姐姐早逝,若讓瞧見自己選的男人是這等眼盲心瞎的宵小之輩,只怕憤得恨不能引刀自刎。」
「你不配提!」蕭淮景大怒,「你們連的一手指頭都比不上。若還在,本不會讓朕前朝后宮牽制。」
「淑妃德行有虧,送月宮反思!」
「且看是你先將我打冷宮,還 是我先要了的命!」
「荒唐!」
劍拔弩張之際,被我悄悄請來的救兵大喝一聲,將二人鎮在了當場。
11
「多大的人竟還如此意氣用事。一言不合就要手,還以為自己是青蔥豆蔻的年不。」
蕭淮景面發冷,對太后行了一禮,而后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目不斜視,扶太后老人家坐在了上首。
繼而一個眼神,便將一眾侍衛散了干凈。
太后凝視著蕭淮景,好半晌才發話:「皇帝允諾過皇后,會善待孟家人。可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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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曾忘懷。只淑妃前行兇,實在可憎。朕今日不小懲大誡,便是在縱無法無天。」
小懲大誡?責罰是假,傷面是真。
孟家磊落,忠君國,若有毒害宮妃之罪名,那威與名聲,必定損。
冷月凝與蕭淮景,矛頭對準的是孟家軍啊。
「小懲大誡便是要送冷宮?皇上未免太沖了些。」
婉兒腰背得筆直,神卻那樣落寞。
大抵真是傷了心。
我走至蕭淮景跟前,當起了和事佬。
這麼多年的爛攤子,都是這樣收拾出來的,也不差這一回。
「陛下忘了,孟家人最是不得委屈。」
「當年孟老將軍戰死沙場,仍被懸尸城門,讓大越極盡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