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云寄怎麼在地上呢?”
故作驚訝,上前用熏香浸泡的手帕拭著我的臉,手卻用了巧勁,讓我掙不得。
“行了,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去。”
謝舟一手叉腰,一手撐著柱子,面上很是不耐。
“天太黑了,我一個人有些害怕。”
謝舟挑眉:“我多派幾人送你。”
顧依依起道:“謝世子真是貴人事忙,怎麼了,帶我來就不負責了?要是我爹說你,我可不管。”
調笑婉轉無不帶著小兒的俏,可惜,這樣的模樣我永遠都不會有了。
“行了。”
謝舟了太:“走吧。”
他又看了看我:“回去好好睡一覺,你現在已經回家了。”
廊下掛著幾盞燈籠,我看著他們離去,顧依依依偎在他側,兩人歲月靜好。
而我靠著后的墻,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
原來現在的我,連靠近謝舟都難以忍,小也被冷汗浸,如同劫后余生。
我跌跌撞撞回到院子,悉將角落的地板翻開一塊,里面的包袱被我拿了出來。
侯府,是待不得了。
從我投奔來侯府,謝舟的第一句話就是,侯府是我家。
可后來,也是他告訴我,侯府永遠不會是我家。
如今,他又說了這話,實在讓我不安。
我不能,也不允許自己為謝舟的附屬品,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7
趁著夜,我順著墻,打算從后門離開。
誰知還沒到角門,一棵桂花樹下站著人,昏暗的夜下,長而立,我的跳起來。
拜托,不要是謝舟!
那人已經看過來,直到臉走到燈籠下,我的心才墜下。
“表小姐。”
他視線轉移到我的手上,微微皺眉:“您這是?”
我不遮掩,直接攤手:“你看到了,我要走。”
柳落衡還想說什麼,我快一步道:“柳公子,求你,不要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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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有過一掙扎:“可是世子是不會讓你走的。”
“不,他會的。”
我拉起袖口,滿目瘡痍,柳落衡里的震驚沒有作假。
“這只是一。”
為了離開,我咬著牙,將自己在心底的痛苦一一說明。
“在我去公主府的第二個月,因著皇上要求,帶我去了皇宮。”
“在那里我遇到了世子。”
我苦笑一聲:“那兩個月,公主還會看在我是侯府表小姐的份上,不敢明森*晚*整*理面上對我使壞,可那日我求告世子無果,在公主眼中,我便了侯府的棄子。”
“其實那日,只要世子開口,我便能跟著他離開。”
我的手死死抓著包袱:“可他沒有,他甚至告訴公主,云寄年,若是有不懂規矩的地方,公主可自行懲戒。”
那張臉淡漠疏離,說出來的話如惡鬼低語,從那日后,我就開始了地獄的生活。
挨板子,掌,罰跪都是常事,我就像一個玩般,在公主府不斷被折騰,直到沒了心思,才將我放出來。
柳落衡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說道:“跟我走。”
“柳公子?”
月照亮的路上,柳落衡忘了男有別,抓著我的袖子行走在城中,晚風吹起了他的發,穿過不靜謐的巷子,最后在一不起眼的地方停下。
他打開那個院子,木門的聲音在黑夜中很是明顯。
“柳公子,這里是?”
“今晚城門關了,明日一早你便走。”
這是一個二進二出的院子,看著不大,但五臟俱全,尤其是門口幾株海棠樹,更是添了幾分雅致。
“好。”
我沒有推辭,折騰了一天,我甚至都沒能好好休息,如今有了能睡的地方,還矯什麼。
“柳公子,我沒辦法謝你,日后來了紹城,我必定好好酬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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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表小姐,你要是不在,想必世子會去紹城,你不怕他會給你帶走?”
“我雖沒了父母,但也有不族親在那。”
我將包袱放在桌上,低聲道:“上次來,是娘親的意思,這一次,只要我不愿意,誰也不能強迫我。”
柳落衡沒有說話,場面一下安靜下來。
“好好休息。”
他干說了這麼一句話,行禮后就走了。
我走進柳落衡為我打開的門,里面一看就是被人長期清掃的,右邊放著一張床,掛著青帷幔,中間是一個堂間,右邊則是書桌,桌子背后是一個大竹柜,麻麻有不書。
我沒心思細看,直接走到床邊坐下。
的床墊不同柴房的石板,我一下就睡了過去,直到一陣搖晃將我驚醒。
8
是誰?
我腦中警鈴大作,難不公主不愿意放了我,要將我繼續帶回去折辱?
還是謝舟,他找到了我要將我送走?
這般想著,我到了枕下細長尖銳的東西,下意識揮了出去。
對方吃痛一聲,才放過我。
我睜開眼,柳落衡正捂著傷的手看著我。
“柳公子?”
我慌忙回神,將手中東西扔下,慌忙道:“抱歉,我忘了昨晚是宿在你這里的。”
可他卻扭臉,面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我順著視線看到自己上,只剩下小。
“我敲了門,你怎麼都沒應,所以我才……”
他咳嗽一聲,快步走出去。
我慌將服套上,跟著出去才發現天才蒙蒙亮,就連彎月也還掛在枝丫上。
“世子知道你不見了,現在正全城搜捕。”
柳落衡沉聲道:“城門也被下了命令,你森*晚*整*理出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