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他突然像一頭發了瘋的獅子橫沖直撞。
瘋狂死咬靠他最近的人，用力按住那人腦袋，兇殘地往地面砸。
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在場的其他人，包括我，嚇得都不敢。
這人是真不要命。
不要自己的命，也要取別人的命。
「草，快拉住他，攤上個神經病了，再打要死翹翹蹲局子了。」
「撤，趕走，媽的醫藥費都不知道夠不夠呢。」
打斗聲戛然而止。
一群人抱頭鼠竄。
四周陷平靜。
男人一點點撐起子站立，從兜里了煙。
指尖的煙抖了幾下才點著，松松咬著，一瘸一拐地走向我。
用那臟污不堪的手，一邊敲我腦門，一邊向我手，笑得雅：
「程晚晚，老子救你來了。」
呵，你誰啊，算老幾。
我心里冷笑一聲，傻瘋批。
「喂，程晚晚，打架一點也不幫，報個警也不想做，就這麼看著？」
我掀起眼皮冷冷一掃：「嗯，就這麼看著，好的。」
來不及閃躲，沉重的子倒在我的上。
溫熱的呼吸躥過鎖骨。
「程晚晚，我要不行了，你看著辦吧。」
我：……
那你倒是起開呀！
5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我看著外面的雨幕。
沒有要停的意思。
在角落撿到一把傘。
傘很新。
商標還沒摘掉。
我沒傘，這把傘只可能是那個男人的。
心頭咯噔一下。
犯了愁。
要是，萬一不小心死了呢。
原路返回。
男人的呼吸重重裹進雨夜，閉目靠在墻上。
「喂，起來下，我送你去醫院。」我用傘柄居高臨下地他的肩膀。
「不去醫院，去你家理就行。」男人慢慢撐開眼皮，抬眸。
目深邃，語調充斥著天然的不容置疑。
我立即警覺，冷哼一聲：「有病就去醫院治，奉勸你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程晚晚，如果你擔心我圖謀不軌，我現在當面解決問題。」
他是新的攻略者嗎？
不是的話，是逃犯？
我沉下眼，視線撞到男人從服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軍刀。
他想干嘛！
我條件反地后退了幾步。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刻咔嚓這玩意。」他眼神堅毅又冷靜，刀尖朝下，對著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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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刀自宮，瘋了吧！
「倒計時，10，9，8，7，6，5，4，3……」
我一個掃堂，快準狠踢掉了他手里的那把刀，忍不住吼了一句：
「神經病！」
瘋批實錘。
「程晚晚，手不錯，怕我你就走，傘不大，撐不了兩個人。」
夜里半暗的影，他整個人顯得銳利，如同一把打磨多年的劍。
用劍人聽話臣服，讓人生出畏懼。
虛擬世界，我能逃哪。
翅難飛。
何況我的字典，沒有「怕」這個字。
6
公寓。
「你是誰，怎麼認識我。」我正給他清洗傷口。
男人背對著我，后背的傷口被雨水滲，跡糊了一大片。
目驚心。
雨停了，浮云不再遮月。
冷的月影影綽綽。
他沉默。
我將棉球蘸滿碘伏，用上不輕的力度，像在黑板上的筆。
故意的。
報復般。
「嘶，好你個程晚晚，恩將仇報。」
他轉過，眉目勾起冷厲的弧度，瘦狂野的前一覽無余。
沒有傷口。
卻意外奪人眼球。
雙手俯撐在我后的玻璃。
似乎要把我困在這方寸之地。
四目相對。
我不懼人生出臣服的目，反而迎了上去對峙，步步。
看誰先服輸。
他別過眼，嗓音低沉。
「記好了，我傅景年。」
我挑挑眉，單刀直，輕嗤笑道：「喜歡我？跟蹤我？」
他直起，拉開兩人的距離，長久注視著我，眼神著孤傲的清冷：
「我說了嗎，打標簽可不好。」
我不太信。
往前一步，踮起腳，湊到他耳畔，故意用指尖蹭他實的廓。
用人間的語氣輕聲呢喃：「不喜歡我？平白無故為我賭上命？」
他住我的手指，用上手勁，警告地看著我，
「我多管閑事，不行？程晚晚，別試探我，沒用。」
第二天，我從學校上完課。
發現傅景年不在了。
他給我留了張紙條，字扭扭曲曲。
「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給程晚晚的。」
正好門鈴響起。
「程晚晚嗎，您訂的貨到了。」快遞小哥氣吁吁的。
「我沒買……」
有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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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景年。
「一個人住，千萬注意安全。大門鎖不牢固，我讓師傅晚點給你換智能鎖。看你家破了好些年，給你一起換了新的，當做昨晚收留的禮。」
我看著門外，一個個大得不行的包裝箱等著我簽收。
「我退回去給你。」
「東西沒有退回來的習慣，你要不喜歡，扔了便是。」
靜默片刻。
直擊那個最想問的問題：「你在追我？」
傅景年咆哮道：「老子不喜歡學生妹！你在想什麼！」
真是個怪人。
當自己是慈善家嗎。
我看向大廳灰白墻上一張蒙了灰看不仔細的全家福。
麻木多年的心，竟閃過一難。
到頭來，關心我境的，卻是個瘋子。
多諷刺，荒唐。
被最的父母丟棄，被創造的神祇拋棄。
攻略我的人太過招搖張揚，破壞了我的同緣。
我沒有朋友。
獨行獨往。
在殼里。
像一個陳舊的破箱子，被黯然丟在角落。
7
詩歌鑒賞選修課前夕。
三三兩兩，熱議不斷。
「聽說了嗎，新來的教授帥得一批，長相亦正亦邪。」
「怪不得今天來上課的人格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