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你……為什麼會認識剛才那個人啊？」
他眼簾微抬，看了過來。
14
我聽到了我加快的心跳聲。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這一刻我究竟在等待著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我和周其并不在一個大學，雖然時常會去對方的學校，但我肯定他沒有什麼機會認識那個人。
只有一個答案。
「這很重要嗎？」周其反問。
我愣住。
「葉蓁。」
他眸微深，薄抿起，暖的落在他清雋的容上，依稀與年時代的他重疊。
「重要的是，我在吃醋。」
……
我連夜殺到了柳斐斐家。
柳斐斐看我的眼神無可救藥：「所以，這男人回一下頭，你就原諒他了？」
我呈大字癱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我們回不到過去了，那些事發生過就是發生過了，但是……他是周其啊。」
是葉蓁從十六歲就喜歡的周其啊。
其實我們分開的時間，是遠遠多于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日子的。
我也以為時間可以磨平一切，可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那些時的比重是完全不一樣的。
和他分開的那些年，在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似乎就被了輕盈的、重復的一片片。
只有他在的那些舊日時，才是鮮活的、熱烈的。
「其實分手之后，我再回想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總覺得他好像也是喜歡過我的。他知道我為了給他送豆漿，了一星期的肚子以后，就一直幫我帶早飯了。我學不進去覺得自己很笨的時候，他也沒有過不耐煩。陳瑩瑩你還記得吧？當時往我桌肚里放蟑螂，其實我一點兒也不怕那東西，可是周其還是生氣了。我第一次見他臉那麼冷。后來一直到高考結束，陳瑩瑩見了我都繞道走……」
不止這些。
我一直大大咧咧，當時滿心滿眼都是周其，他有一點點對我的冷落，都會被我放大無數倍。
可分開以后，我再回想，又莫名想起很多被我忽略的細節。
柳斐斐思索許久，了下我的臉。
「這男人什麼運氣遇上你？要不這樣，讓他追你，你再和他多接接，最好能開誠布公的談一談，然后你再決定是否和他繼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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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了一口。
「深得朕意！」
……
理想很滿，現實很骨。
你不能奢一個帶高三的班主任能分給你太多時間和力。
那天拋下那句無限曖昧的話之后，很憾，人民教師周老師并沒有對我展開猛烈的追求。
只是他開始每次都將葉然的績分別發給我爸媽之后，再額外發給我一遍。
偶爾他會聊到某個知識點，當年的我和現在的葉然錯的一模一樣，不同的是葉然一遍就改了，而我需要好多遍。
我反駁，反駁，最終反駁無效，惱怒。
……「周老師，你們理科好的人，記也都這麼好嗎？」
周其最近在忙底考，回我這條消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和你有關的，我都記得。」
15
時間一轉眼到了三月，葉然他們要舉行人禮。
周其單獨給我發了邀請。
我故作扭：「我爸媽會去的，我就不用了吧？」
周其直接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我瞬間從床上爬起來，如臨大敵。
這段時間我們斷斷續續聊天，他每天跟我說早安晚安甚至已經了習慣。
可這還是第一次他主給我打語音。
我用力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坐得筆直地按了接通。
電流聲很細微，在安靜的夜里被放大。
他好一會兒沒說話，我忍不住率先開口：「周老師？」
他終于開口，嗓音清冷低沉，像是羽在耳畔輕輕掃過，莫名。
「我想見你。」
他說。
……
第二天，我特地和老爸老媽一起去了學校。
葉然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姐，你這等會兒是要去相親？」
？？？
「葉然，別我在這個快樂的日子里扇你。」
一中是省重點，人禮儀式舉行的很隆重。
十七八的男孩孩們朝氣蓬，青春洋溢。
我給葉然拍了幾張照片，他就不見了。
過了會兒，他把我拉到一旁：「姐，你幫我們合個影吧。」
舒曉在他旁邊。
大約是因為旁邊還有很多人，兩小孩中間隔了一小段距離，拘謹又。
我比了個 ok。
畫面里，他們后的花拱門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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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憶有一瞬間的回溯。
其實我和周其高三的時候，學校也辦過一次人禮，而且那天正好是周其十八歲的生日。
「姐?」拍完照片，葉然走到我邊，「你想什麼呢，這麼神？」
我回顧神來，嘖了一聲。
「我在想……你小子膽子也不是很大嘛，拍個照離那麼遠。」
葉然咳嗽一聲，撓撓頭：「爸媽也來了。」
哦。
當年爸媽也去參加我的人禮了，不過周其的父母好像比較忙就沒去，給了我可趁之機。
我拉他去了天臺。
「周其，我給你準備了生日禮！」
周其漂亮的黑眸過來。
他這個人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沒什麼緒，冷冷淡淡。
哪怕場上喧囂熱烈，禮花紛飛，哪怕這天是他的生日。
「禮？」他輕聲問。
我克制著狂的心跳，踮腳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