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可能天劫要到了。」
「妖都要渡劫嗎?」
他點頭,「嗯,這是天命,天命不可違。」
「那會怎樣?」我也有點擔心。
他抱我,深吸了一口氣說,「不知道。」
他開始早出晚歸,行匆匆準備著什麼。
我每次問,他就說別擔心。
我不只擔心他,還有我和傻兒子的安全問題,他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可能一天都活不過去。
不是說我就他,得死去活來,不想活了。
而是,我怕被其他野撕了。
但是,天意難測,這種事我們只能被承。
兒子最近也總是躁不安,仿佛到了什麼,整日纏著我從不外出。
我強歡笑地逗弄他,他才恢復了一點往日的活潑。
小屁孩兒就是好,爹媽在就啥也不用擔心。
我希,墨青能平安渡過天劫。
我希,我們一家三口齊齊整整一切順利。
老天保佑,各路神佛保佑!
「這是什麼?」他指著案上的木牌子問我。
「別指,這是諸天神佛的牌位,你快來拜一拜。」我拉著他就要跪下。
他不屑地笑道:「哪有神?」
「有妖就有神。」我信誓旦旦。
「那他們在哪兒?」
這話問的,我也沒見過啊。
「反正,我們都是這麼拜的,你快過來。」
他拗不過我,象征地拜了拜。
我不僅天天拜,還供奉各種食瓜果,希能幫墨青減輕業障,順利渡劫。
他看我著魔似的,也不再笑話我,跟著我一起拜。
久而久之,了一種習慣。
17
「墨青?」
一夜纏綿醒來,他卻不在。
他從外呼嘯而來,停在口。
他了蛇。
我著沐浴在月下的巨蛇,著他幽沉的碧眸,著我們之間咫尺之近卻又同深巨壑一般的距離,無聲無息地落淚。
他盤著的蛇尾一擺就要離開,被我喊住了。
「墨青,別走。」
我用最自然的姿勢抱住了他的原,鼻尖抵著他冰涼的鱗片,貪婪地嗅著他悉的氣息,像只黏人的小狗。
他垂眼的瞬間,我到心臟傳來了刻骨的酸脹,我挪了挪子,然后慢慢地湊上去,吻住了他的。
他一不,如同雕塑一般。
而后,我們以極其扭曲的姿勢擁抱,不管不顧地吻在了一起,像陷癡狂而纏的雙蛇,恨不得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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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滿含期待地向他深綠幽暗的雙眸,當他徹底填補了的空虛,筋剝骨般的疼痛伴隨著滅頂的失重瞬間襲來,刺眼的芒將他一一縷剝離,破碎點點斑。
在巨大的眩暈中,我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睜開眼時,周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刺眼的白,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人的。
我像是得了盲癥似的,癡癡著天花板。
「先生,你醒了。」
耳邊猶如天籟般的聲,讓我似驚弓之鳥一般回神。
我疲憊地抬了抬眼,嗯了一聲。
便不再說話。
我了手心里的一塊玉佩,質地溫潤冰涼,如同他的溫。
眼淚順著臉頰落,心里如同失了一角似的,悶悶地疼。
墨青。
墨玉。
你們在哪兒?
我在心底默默地呼喊,聲嘶力竭卻發不出一點聲響。
小護士大概被我的模樣嚇到了,急忙說:「你……沒什麼大礙,就是一點傷。」
我機械般點了點頭,神萎頓。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會突然回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可這不是我期待的嗎?
我竟然,一點都不高興。
我不高興。
18
這家醫院,就是我之前預約手治療的醫院。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是天意。
我去找了負責手的專家,他給我做了全面的檢查,神凝重地問我:「你有兩套完全的生系統,要摘除哪一套?」
之前,我無比堅定要做個男人的。
但,我問專家:「您覺得我應該怎麼選擇?」
專家建議:「據你的況和外貌特征,男更符合實際況。」
男!
是的,我雖然長得比較偏中,但我更傾向于男裝示人。
從小一直如此。
178 的高,也比較符合男平均的高。
可我短暫地做過人,生過寶寶,做過媽媽,我……猶豫了!
雖然,這一切被抹去了痕跡,仿佛一場患得患失的夢,可它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手里的玉佩。
墨青……
我該怎麼辦?
我問專家:「做了手,我的外貌會發生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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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說:「摘除一套生系統,激素水平會跟著發生變化,外貌特征也會發生變化。」
那還是我嗎?
會變得更男人或者更人?
但那似乎都不是我,不是墨青認識的我。
「我……我不做了。」說完,我很堅定地看向專家。
我不做了,我不想改變了。
哪怕一輩子當個不男不的怪,至這個是被他過的。
他是除了院長以外,第二個不嫌棄我的人。
專家詫異地看向我,表很是不解,但見我態度堅定,他只好尊重我的選擇。
我再次坐上回鄉的飛機,聽著空姐悉的聲音恍如隔世。
我握著手里的玉佩,思緒混至極。
腦子里,全是他和兒子的影。
在飛機落地前顛簸的那一刻,我抑著心底暗暗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