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掙錢,我開始做各種兼職。
每天早出晚歸,累到不行時,躺在床上,將睡的小牧川抱進懷里,就覺好像又渾充滿了力量。
這些年我幾乎什麼活都做過。
干過工地,當過服務員,跑過外賣,開過滴滴。
后來在酒吧賣酒的時候被我經紀人李木發現,說能帶我掙錢,于是我便跟著他進了娛樂圈。
所謂隔行如隔山,這話一點沒錯。
剛出道時的青,拙劣的演技,上尚且未的土氣,每一項都能為被人攻擊的痛點。
連李木都說,要不是我還有張臉能看,他早就放棄我了。
沒什麼好反駁的,他說得對,而此刻我也突然到慶幸。
謝我那不知名的爹媽,給我生了這麼一張臉,讓我有朝一日也能靠著它吃飯。
為了在娛樂圈站穩腳跟,我開始鉆研演技,學習穿搭,練習走路姿態。
有次穿著西裝回家,沈牧川還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吐出一句:「你一點都不像我哥了。」
我氣笑,一掌拍在他屁上:「我不是你哥,你還想認誰當哥?」
后來,我出演了一個網劇,深男二的人設讓我小了一段時間。
開始有導演主找上門讓我參演,公司也開始重視起我來。
為了穩固,還給我打造了一個什麼「退圈就要回家繼承家產」的貴公子人設。
我樂不可支,家產沒有,弟弟倒是有一個。
出道后的第三年,我在海城市中心買了一套房子,帶著沈牧川搬了過去,之后便再也沒回過這里。
3
屋里的擺放和當初幾乎一模一樣,東西不,看起來卻一點都不雜,明顯是有人認真整理過的。
我當初進娛樂圈賺了不錢,存款也不。
按理說即使我死了,產也該由沈牧川來繼承,怎麼也不至于讓他住到這里啊?
難道錢都被李木那個老東西給私吞了?
想到這種可能,我氣得轉頭就外走,說什麼都得把錢要回來。
剛到門口卻被沈牧川給攔了下來,他白了我一眼,隨后扔給我了一個存折。
我打開一看,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好吧。我合上存折,疑不解:「你有錢干嗎還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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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川沒有說話,從屜里找出了一支藥膏,示意我去藥。
我抿了抿,還是接了過來,輕車路地進了浴室。
對上鏡子的一瞬間,我才明白為什麼沈牧川第一眼沒認出我來。
鏡子里是一張十分年輕的面龐,二十歲左右。
和我原來的長相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太一樣。
也是,和我原來長得一樣,那不就鬧鬼了嗎?
可是我現在這樣,好像比鬧鬼還要可怕吧?
起服準備抹藥時,兜里的異引起了我的注意。
打開一看,是一張福利院的收養證明,上面寫著的竟然是我的名字。
我不一哂,難道這是老天爺看我可憐,送我的一副?
從浴室出來時,沈牧川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房子很小,只有一張床,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猶豫一瞬,了鞋躺在了他旁邊。
床也不大,以前沈牧川還小的時候,兩個人抱著睡倒也不覺得。
現在他量比我高一大截,兩個大男人躺在這張小床上便顯得有些局促了。
旁的人背對著我,沒有一點靜。
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我怎麼會不知道,他本沒有睡著。
我也睡不著,眼睛開始發,我眨了眨眼,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不敢睡,我怕睡著醒來,就發現這只是一場夢。
發現其實我本沒有重生,也沒有再見到沈牧川……
也不知過了多久,旁傳來了一陣小聲的啜泣。
我微微側頭,便看到沈牧川的肩膀在不住地抖。
是啊,我死的時候他也才十五歲,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到最后又只剩他一個人。
我心頭一,手將他摟了過來。
就像以前一樣,把他頭按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肩,低聲安。
可后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哭聲從一個人變了兩個人,聲音還越來越大……
最后哭累了,就保持著彼此相擁的姿勢沉沉睡了過去。
4
第二天清晨,半夢半醒間,我到上一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咬舐。
我微微偏頭,想避開那種奇怪的覺,卻被人住了下。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和沈牧川來了個對視。
我猛地將他推開,抹掉角的口水,不可置信道:「你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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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川面無表地盯著我,哪里還有半點昨天晚上乖巧可憐的模樣?
他眼神近乎淡漠,半晌才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后又想繼續湊上來。
我腦袋一嗡,一掌呼了過去:「你 tm 在說什麼胡話?我可是你哥!」
也不知這句話到了他哪神經,他發了瘋一般將我按在床上:「我哥?你給林思雨當狗,把我一個人丟在學校的時候有想過你是我哥嗎?」
「你為了給做生日禮,在海邊差點被卷走的時候,有想過家里還有一個弟弟嗎?」
「你沖上去給擋刀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秒想到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