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喜歡？喜歡到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命去換嗎？」
他一拳捶在墻上，聲音里都帶著些許抖。
我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手都流了，我給你上點藥吧。」
「不用你管。」
關門的聲音響起，我躺回床上，失神地著有些泛黃的天花板。
林思雨。
曾經那麼刻骨銘心的名字，怎麼現在提起來我心里卻翻不起一波瀾了？
我進娛樂圈接的第一部戲，就是和林思雨一起搭的。
那時，我們都是初出茅廬的新人。
不同的是，科班出，演技比我好得多。
在我卡了幾十條，被導演罵了個狗淋頭時，不僅沒有嘲笑我，反而十分熱地給我講戲。
活潑漂亮，善良溫，笑起來時就像朵開得燦爛的向日葵。
可以說，的出現，給當時迷惘的我帶來了一道曙。
于是我無厘頭，又無可救藥地上了。
說無厘頭，是因為我也想不明白，我在社會上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見過形形的人，不人都幫過我，怎麼就偏偏上了呢？
我不解，可是每次只要看到，我心深都會出來一道聲音，它告訴我，喜歡林思雨這件事是對的。
我生在泥濘里，靠自己才掙扎著活到了現在，所以我很惜命，從不沖行事。
更何況如今家里還有沈牧川在等我。
可這所謂的冷靜，只要遇到林思雨便全部崩盤離析。
我會因為無意中的一句話，就跑到正在漲的海邊撿海玻璃，然后差點被洶涌而來的海浪給卷走。
心不好的時候，我就去家樓下，在寒冷的冬夜里傻站一整個晚上。
即使這樣做本沒有任何意義。
后來，在一個晚會上，私生飯的刀沖向時，我比腦子快，擋在了面前。
鮮在口染出了花，大片大片的。
其實我很怕疼，也不想為誰擋刀。
生命流逝之際，我仿佛聽到有人說，任務完，你自由了。
我自由了。
可是……沈牧川怎麼辦？
他才十五歲，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有了親人……
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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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川說我從來沒考慮過他。
可是在我死前意識清醒的每一刻，想的都是他……只有他……
5
對于沈牧川早上出格的舉，我不敢深究。
只是默默安自己，他只是太久沒有見到我，思念過度，這些都是正常的。
給自己洗完腦后，出門去了菜場，打算在家給他做飯，以此來聊表我的愧疚之心。
臨近傍晚，聽見客廳傳來的聲響，我急急忙忙從廚房跑出去。
「我做了你吃的蒜蓉蝦，你……還要出去啊？」
看見我的裝扮，沈牧川愣了一下，淡淡地點了點頭：「別做了，我還有事，在外面吃。」
「跟誰呀？不會是出去約會吧？」我半開玩笑道。
而沈牧川卻罕見地沒有反駁。
見他這個樣子，我不心里犯起了嘀咕，難道真的是去約會？
「我可以去嗎？」我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你……確定要去？」沈牧川瞥了我一眼，語氣有些古怪。
但見我態度堅決后，留下一句「隨你」，轉出了門。
于是我連忙扯下上的圍，急急地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后。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對面相談甚歡的男，簡直想死。
也沒人告訴我，他口中的有事，是來圖書館給人講題啊。
孩姜雪，是沈牧川的同班同學。
人如其名，長得很漂亮，皮雪白。
一張鵝蛋臉，頭發高高束起，看起來青春洋溢。
兩人坐在一起，穿著市一中的同款校服，就像校園小說里的男主一樣，看起來十分相配。
「川哥，你簡直就是我的神！我一整節課都沒想明白的題，你看一眼就會了？」
姜雪激地接過試卷，看向沈牧川的眼里滿是崇拜。
「等刷完十幾套卷子，這種題你也一看就會。」沈牧川語氣淡淡，并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了，但他們卻沒有一點要走的跡象。
此刻我把頭靠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的模樣。
早知道就不跟他出來了，在這兒聽了這麼久的天書，連飯都沒吃上。
沈牧川瞥了我一眼，頓了一下，然后將手中剛打開的書又給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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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去吃飯吧！」
姜雪抬起頭，眼神有些迷：「啊？可是我還不啊！」
「我了。」沈牧川提起書包，起就走。
「那還是去之前那家店？」見他如此，姜雪也收了書，隨其后。
那家店是哪家店？
我跟在他們后，看著他們相靠的背影，竟莫名地有些吃味。
在我消失的這三年里，那個曾經很黏人的弟弟好像突然變得獨立了。
他不再依賴我，有了新的朋友，好像在沒有我的日子，他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彼時，我的腦子里突然跳出一個疑問：「我的出現，真的有意義嗎？」
6
到達目的地后，我抬頭看了眼招牌，不由得一愣。
這不是之前我經常帶沈牧川來的一家面館嗎？竟然還開著。
店里和三年前并沒什麼差別，老板還是那對中年夫妻，就是桌椅板凳換了一撥，看起來倒是干凈明亮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