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竿見影，瞬間失去意識那種。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把謝忱嚇得不輕。
從那以后，他說可不敢再讓我喝酒了，除非只有我倆在場，或者，是我做錯事的懲罰。
而現在，我仰頭去看他的眼睛，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
「好。」
我撐著地板起，往桌邊去拿酒杯。
左習慣地不吃力，晃的影有些稽。
「……」
謝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言又止，面容越發冷。
我端起酒杯，冰塊撞到杯壁，叮零當啷地響。
他針對我的意圖明晃晃地毫不掩飾，旁邊的人也很有眼。
這些喝下去我估計能暈到明天晚上，但是——
「夠了！」
「等等！」
兩個聲音疊響起，一雙手比謝忱更快地搶過了我手里的杯子。
「不好意思哈，他新來的不懂規矩，得罪了幾位，我替他賠罪。」
程青川賠著笑臉，毫不含糊地就把酒悶了下去。
然后按著我的后頸，讓我鞠躬認錯。
「快道歉，葉澄。」
「葉澄？」
旁觀的幾個人重復著我的名字，咋出了一不對勁。
對上他的臉后我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去看謝忱。
但是已經晚了。
那人瞇著眼睛，說道：
「你就是那個，阿忱之前的男朋友葉澄？」
5
這次猝不及防的重逢，謝忱并沒有喊我的名字。
眾人見他對我的樣子，以為我不過是個曾經得罪他的無名小卒。
「沒想到啊葉澄，這麼久不見，過得這麼慘啊。」
對方怪氣地笑，隨口給別人科普了下我的事跡。
「想當初你為了錢不要阿忱，還以為能過上什麼好日子呢，真是報應啊。
「嘖嘖嘖，有眼無珠。
「阿忱，要不要好好關照他一下？」
被問到的謝忱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程青川不著痕跡地擋在了前，還在跟他們賠笑求。
但是沒有用。
這些人上學時錢就以謝忱為首，如今時過境遷還做跟班，勢必要逮住空子就想賣好。
紛紛出點子刁難我。
「滾。」
「謝？」
污言穢語和刺耳的笑聲中，謝忱丟出一個字。
他閉了眼，狂躁之心溢于言表。
「讓他滾，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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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這就滾了！」
還是程青川反應快，拉了我一把，退出了包廂。
為了保險，索提前下了班。
回去的路上，我騎著車載他。
夜風和霓虹肩而過，程青川怕冷地鉆進我外套里，聲音悶悶的。
「就是他嗎？」
他問我：「你那一整個鐵盒子的書，主人就是謝忱吧？」
我「嗯」了一聲，踩著綠燈最后幾秒，加速沖過路口。
但是思緒卻向著反方向飄了回去。
飄回記憶里最深刻的時候。
……
高考前的那幾天，謝忱向我告白。
那些話現在回想，更像是一種自。
他我回去看那些書，看完以后給他答復。
無外乎是同意，或者不同意。
但是命運總是把選項變得復雜。
我爸掀翻了我的桌子，惡聲惡氣地質問我：
「這是什麼？」
那封信被他攥在手里，邊緣都開始破裂。
我手去搶，被他暴怒地打了回來。
「書？給你的？」
「還給我！」
「葉澄，老子讓你上學是為了掙錢，不是為了讓你談的！」
他魯地一團摔向地面，扯著我的手臂拽起來。
然后就是慣例的毆打和辱罵，我反抗了幾個回合，但是敵不過我爸一橫，被他一掌扇倒在地上。
側臉火辣辣的疼痛，和耳朵里嗡嗡的聲響。
酒氣和煙味也令我作嘔。
我爸的拳頭帶著發泄的力道，估計是輸了錢，夾著尾被人攆出來，只能回家在我上找找尊嚴。
「錢呢，給我錢。」
果不其然，他翻著我的書包。
「等……」
「哦？」
我爸從中提起一只手表，變了態度，聲音溫得奇怪。
「你哪來的這個？」
是謝忱給的。
臨走之前，他從自己手上退下來塞給我的。
謝忱語氣中藏著期待，眼神亮亮的：
「你好好想，如果答應我，就不用還我了。」
他是這麼說的。
我爸顯然識貨，眼珠子一轉，笑了。
「哈哈哈，沒想到啊兒子，你還有這本事呢？」
他指著書上的落款，「謝忱，是謝家那個爺對吧？」
「他喜歡你，真好啊。
我爸揪著我的領子，極其興：
「你問他要錢，快！他家那麼有錢，手指點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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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他喜歡你，你跟了他，全拿過來！」
他就像瘋了一樣地幻想，似乎已經吞下了謝家的財產。
「現在是新時代了，爸不反對，你去跟他說，去啊！」
我嫌惡地呸了他一下，想要掙，但是被他掐住了脖子。
他收手，面容猙獰地威脅道：
「你是老子生的，你就得給老子賺錢！
「要麼問他要，要麼，我把你賣了。」
我眼前的選擇就這麼被他改變。
從亮閃閃的，變冷骯臟的。
如同下水道的老鼠朝我撲過來，我的掙扎杯水車薪。
最后，只能陷黑暗。
6
去學校的路上我走得慢了點。
一方面是疼得，一方面是猶豫。
我不知道見到謝忱后要怎麼解釋。
他說喜歡我。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還能怎麼做呢。
我看著教室里，坐在后排凝視著我的謝忱。
他邊圍著幾個人，是他的朋友。
個個神異樣，眼神不善。
謝忱直勾勾地看著我，緩聲道：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