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基于張靜姝認為程水南對自己的有清晰的認知。
就在剛才,發現程水南不僅是單純,他完全是一張白紙,什麼都不懂,為人魚連大海都沒有見過,更不知道他的能不能適應加了鹽的水。
如果不費點心,很難想象他會不會忍著疼不說出來。
張靜姝拎著藥袋走進浴室。
水面平靜無波,只有微小的氣泡慢慢升騰,程水南的埋在水面以下,他聽到張靜姝的腳步聲,猛地鉆出水面,“嘩啦”聲響起。
他的發質并不是人類的頭發,被水沾后著頭皮。而是微微蓬松,像是打了防水的發膠,地垂散在他的腦后。
程水南近浴缸壁,上半幾乎探出去,“你睡醒了?”
張靜姝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嗯了聲,對他說:“你把手到我面前,涂上藥好得會更快。”
“不用……傷口可以愈合。”
張靜姝無奈地掃他眼,相時間不多,但是張靜姝幾乎清楚他的格,天真單純,還是條很有禮貌的人魚。就像現在,他并不會因為的善意而理所當然地的付出,而是小心翼翼地生怕給造負擔。
正是因為一眼就能夠看穿他的小心思,張靜姝才會毫無防備地將他帶回家中。
換別的什麼東西,可能就沒膽子了。
誰能拒絕一條乖巧可憐的人魚呢?
張靜姝直接手過去,指腹到他冰涼膩的皮,還沒做出什麼反應,程水南像是到刺激,猛地鉆進水里。
浴缸就那麼大,水面清澈,他在里面的模樣清晰地展現在張靜姝的面前。似乎看到他的臉皮紅了,卷翹的睫忽閃忽閃地眨著,然后他又慢慢地浮出來,兩只手乖乖地到的面前。
程水南:“你看,傷口在愈合。”
張靜姝垂頭一看,確實是愈合了,但是他的手腕本就是白的,潰爛的和約出的手骨令骨悚然,抿起,下口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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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眉問他:“傷口是在愈合,那你疼嗎?”
程水南:“有,只有一點疼。”
他整整齊齊出的兩只手微微蜷起來,想要收回去,被張靜姝握住。
“不要。”
“嗯,嗯……”
張靜姝將買來的藥水涂在他的手腕上,不敢帶他就醫,只能自己詢問醫生后購買,買的是普通的消毒藥水,還有一些止疼的藥膏,把他的兩只手腕認真涂抹好,用紗布系上活扣。
程水南靜靜地坐在浴缸里,張靜姝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偶爾抬起垂著的頭,迅速地瞥眼張靜姝,微微抿起,終究還是掩蓋不住角翹起的弧度。
消毒藥水涂在傷口很疼,疼得他的額頭冒出冷汗,可是很奇怪的是,只要張靜姝用溫熱的指腹慢慢地他的傷口,那些痛意竟然奇跡般地消失。
腔傳來莫名的躁意和悸。
張靜姝:“嗯……魚尾也要上藥,你自己可以嗎?”
程水南當然是點頭。
張靜姝問完就后悔了,他現在的況并不適合做太多的作,而且兩只手都纏著紗布。
張靜姝眨眨眼,程水南模樣乖乖的。
張靜姝直截了當地說:“還是我來幫你吧。”
其實也是有私心的,有個念頭藏在心底很久。
程水南的魚尾是黑的,堅亮的鱗片從他的腰腹一直覆蓋到尾尖,腰腹兩側有寬大得仿佛綢緞的腹鰭,泡在水里像是薄紗,他的尾鰭則要更大,整條魚尾壯麗,猶如鑲嵌華貴碎鉆的紗,又如廣袤夜空流絢麗的銀河。
很想一。
現在終于有明正大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程水南只是猶豫了一會兒,他猶豫的神并不是在思考要不要拒絕,而是在害,蒼白的面皮很顯眼地浮現紅暈,兩只耳鰭也微微往收,不復之前的威風凜凜。他躺倒在浴缸里,魚尾搭在浴缸邊緣。
那條碩大的黑亮的魚尾,近距離地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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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靜姝聞到了淡淡的魚腥,竟然不討厭這種味道,搬著小板凳往前挪,小心翼翼地到離最近的尾尖的鱗片。
很,很。像鋒利的刀刃。
張靜姝過了手癮,剛準備拿起藥膏,指腹下的鱗片猛地張開,將的手指夾在里面,驚呼了聲,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
程水南笑瞇瞇地盯著,還有些不好意思,見的臉上并沒有出厭煩的神,松了口氣,尾鰭輕輕地搭上的手臂。
張靜姝似乎能夠覺到指腹到冰涼的,這種覺很奇妙。
仔細理好魚尾的傷口,沒有綁紗布,只讓程水南等藥水吸收干凈再把魚尾放進水里。
張靜姝接著拿起拖把打掃地面的水痕,程水南維持著作,眼神一個勁地盯著上。
他的尾鰭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地面,學著張靜姝的作,把尾鰭輕輕揚起,然后在落下時朝著下水道的位置掃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