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黑夜，趙靜的聲音忽然傳來：“靜姝，你怪過媽媽嗎？媽媽知道對不起你，可是我跟你父親的相模式你是知道的，那時候我討厭他，也在生自己的氣，現在想來，最對不起的人是你……”
“你回來住好嗎？媽媽會補償你。”
張靜姝微不可查地嘆口氣。
“這是你的家。”
“媽媽的家就是你的家。”
“我已經長大了。”早已經過了需要補償的年紀。
趙靜沒再說話，抑的哭腔響起。
張靜姝地閉上眼睛，恍惚間記起趙靜滿臉的討好，開口：“媽，其實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從小不缺食，我很激你們，你能夠嫁給的人，開始新的人生，我為你到開心。只是請你不要強求我，來滿足你對于過去的愧疚，我已經這麼大了，那些您和父親缺失的日子已經發生，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你……你果然還在怨我。”
張靜姝沉默了會兒：“是。我是怨你，可是也是真心為你到開心，你如果想我，我可以來這里看你，如果覺得我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可以遠離。”
“不不，媽媽怎麼會覺得你打擾呢，靜姝你別多想……”
張靜姝努力提起笑腔：“好啦，怎麼還哭了？媽，我明早還要早起上班，真要睡覺了，不能再聊了。”
趙靜連忙抹掉眼淚，連連稱好。
月亮像個大圓盤掛在天邊。
毫無睡意的張靜姝想起幾天前的夜晚，遇見程水南的那一天。想起他，寂寞難過的心好像徒然被一暖流席過，接著是種陌生的愫。
他專注的眼神和依賴的神，讓張靜姝空寂的腔填滿熱。家里也因他的到來充滿生機活力。
張靜姝抿起，心底泛起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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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告訴程水南今天晚上不回家，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想？
早上剛承諾會帶著新手機給他，結果就食言了，這件事是做的不對，他會不會在家里著生氣？那明天回去的時候是不是得買點東西哄哄他？
不過程水南的脾氣很好，應該不會生氣吧……
張靜姝睜著眼睛盼天亮。
第14章 人魚14
程水南自從被張靜姝帶回家，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的時間。
置架放著各種各樣的零食，牛干豬脯面包，還有罐裝的即食品，自加熱的食品同樣擺了整齊的一列……程水南第一次吃這些東西的時候，神是明晃晃的震驚和滿足，可是現在——
他面朝下藏進水中，魚尾攪起的水波沖擊著浮在水面的橡膠球，他完全提不起心玩耍，闔上眼睛休息，耳鰭往外舒展，傍晚時分，車輛轟鳴的聲音傳進來，他立刻探出水面，雙手著浴缸邊緣，耐心等待。
直至夜幕深沉。
都沒能等來張靜姝。
程水南莫名的焦灼起來，他撐著浴缸跳出去，打開浴室的門來到客廳，客廳沒有線，他在原地蹦了兩下，去了半落地窗前的臺子上，靠著臺子的遮掩藏住魚尾，臉頰幾乎快要上玻璃。
隨著時間的流逝，窗外的車輛行人減，漸漸地趨向安靜。
程水南在萬耐俱寂的夜晚，一波波的越發強烈的無力向他襲來，平靜溫和的面容被焦急無助取代。
張靜姝還沒有回來，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否安全……除了對于安危的擔憂，還有對于自己的責怪——
如果……他不是人魚，而是像人類有兩條，那麼他就可以離開這里，找到張靜姝。
可是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離了水的魚尾在陸地如同廢，那條黑亮的魚尾此時也像是被奪去澤，蔫地垂在地面，拖出長長的水痕……
真是奇怪。此前被關在暗的囚室，他長久到打，都沒有此時會到的痛苦強烈，腔如同扎著把鈍刀，程水南的臉著冰涼的玻璃，明亮的月灑在周，他在黑暗中漸漸合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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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他仿佛回到那間仄的房子，不是囚室，而是他年曾住過的地方，母親站在面前，親手喂他喝下香甜的湯，然后母親牽著他的手，用棉毯包裹他的魚尾，朝著門外走去……
怎麼會是用走的呢？母親的魚尾去哪里了？
畫面再次轉化，母親沒能帶他離開，回到心心念念的海洋，他們被程清源截住，母親不久后便離開人世，而他則在喝下湯后魚尾開始發疼。
喝下去的“湯”有個好聽的名字，甜夢香。
它是母親在多年前購買的，喝下它，可以使人魚的魚尾變人類的雙，母親為了父親甘愿改變的形態，卻得到如此慘烈的后果，本想喝下甜夢香，變出人類的雙，這樣就可以走回屬于人魚的海洋。
可再也沒能回去。
時的程水南則在雙重痛擊下暈過去，再醒來，天翻地覆。
窗外的月亮圓圓地掛在天邊，程水南從夢中睜開雙眼，黑黝黝的眼瞳宛如深不可測的漩渦，他仿佛掉在夢境無法，眼底是曾經的迷茫和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