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力氣,尤其還是一個氣急敗壞的男人的力氣,絕非我這種弱能抗衡的。
我掙扎蹬踹均無果,眼睜睜地看著包廂門即將在我眼前被關閉。
千鈞一發之際,我聽見了不遠衛生間的方向傳來一道男聲:「楚意,躲在哪哭呢?出來,讓我樂呵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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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秒,我里仿佛被注了一神力。
一條胳膊掙開黃總的鉗制,手肘重重地懟在他肋骨。
趁著他因為疼痛力道稍松的間隙,我努力張發出一聲含糊的呼救:
「顧淮唔——救——」
黃總悚然一驚,再度死死捂住了我的。
和我一起屏氣凝神地聽著外面的靜。
……
時間過得漫長極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一分鐘,兩分鐘,還是其實只有十幾秒。
外面沒有半點回應。
沒聽見嗎?
我眨眨眼睛,眼眶里逐漸氤氳出水汽。
可突然,包廂門「嘭」的一聲被踹開。
我看到顧淮煬逆著站在那里。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表從震驚到猙獰只用了半秒:「我--你-媽!」
他撲上來,一把拽開黃總,拳頭隨其上,狠狠地打在黃總那張臉上。
黃總踉蹌兩步,直接仰面倒地。
其后便是顧淮煬單方面的施暴。
黃總那種常年浸在酒池林里的板兒,對付我還算是綽綽有余。
但在顧淮煬這種長期鍛煉、嚴于律己,蹬自行車都能蹬一百公里的人來面前,就完全不夠看了,被揍得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場面堪稱🩸。
我呆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后急忙去拽顧淮煬:
「顧淮煬,夠了,再打下去就要把他打死了!」
畢竟黃總前兩天被揍出來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可正于盛怒中的男人哪聽得進去?
顧淮煬充耳不聞,瞳孔充紅,拳頭機械地一下一下往下砸。
黃總痛極的喊聲把外面的人都引來了。
包括我們部門的同事。
同事們愣了愣,隨即蜂擁而,架住顧淮煬的胳膊想把他拉開。
一二三,起!
……
沒拉。
顧淮煬就像粘在了黃總上似的,薅著對方脖領子怎麼都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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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眼見黃總都出氣多進氣了。
我心一橫,手捧住顧淮煬的臉頰,腦袋湊了上去。
15
「嘶……」
周圍響起幾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雙相,顧淮煬怔怔地看著我。
我清晰地到他上暴戾的氣息逐漸收斂,猩紅的眸子也恢復了清明。
心里松了口氣。
總算停手了。
「喂……等會再親,先送我去醫院。」
一直被顧淮煬按在底彈不得的黃總發出微弱的抗議。
我回過神,腦袋急忙后撤。
卻被顧淮煬單手扣住了后腦勺:「別管他,讓他死。」
他嗓音低啞,上來想繼續。
被我惱怒地制止:「顧淮煬,你、夠、了!」
……
醫院,黃總被醫生推去做檢查。
我陪顧淮煬去理他手上的傷口。
診室里,我看著他紅腫破皮的拳面心驚膽戰。
這得是使了多大勁兒啊?
把拳頭都打腫了。
得虧黃總厚,不然現在就應該趕明天火葬場頭一爐了。
「有沒有被他傷到?」
上藥時,顧淮煬出聲問。
我搖搖頭:「沒有,你來得及時。」
顧淮煬冷哼一聲,明顯還沒消氣:「那個傻,上次真應該直接把他弄死。」
我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這麼巧能到他。」
「更沒想到他膽子會這麼大,公共場合就敢來。」
這個黃總,對于我和顧淮煬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我倆對他都恨得牙。
其實嚴格意義上講,顧淮煬的公司不是被我弄倒閉的。
但又與我不了干系。
當初,顧淮煬在我裹著謊言的糖炮彈攻勢下,意外對我了心。
與他略顯薄的相貌截然相反。
在中,顧淮煬是個非常純粹的人。
喜歡一個人,就要竭盡所能地對好。
然后我才知道,原來鞋帶散了是不用自己彎腰系的,牛排是不用手自己切的,走路累了是可以有人背的,出門逛街是不用帶錢包的……
顧淮煬大把大把的劈頭蓋臉砸我一。
在這種攻勢下,我會陷進去貌似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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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也意外了心。
但是心里有鬼該怎麼辦呢?
我開始自己騙自己,什麼商戰臥底?本沒有的事兒,我只是一個把自己的帥老板「追」到手的小保潔罷了。
功把自己忽悠過去后,我恢復了從容,心安理得地和顧淮煬談起了。
工作方面,我也竭盡所能地幫襯他,希能將他的公司恢復原狀。
一切好像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變故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那天,顧淮煬有應酬。
這場飯局十分重要,應酬對象是他們這個領域還算有話語權的人,如果能和對方合作,公司目前的困難就都能迎刃而解。
考慮到顧淮煬只赴約實在沒排面,我便自告勇地扮作他的書,和他一同前去。
可誰承想,對方公司的老總,也就是黃總,竟然以為我是顧淮煬特地帶來「孝敬」他的,在飯桌上開黃腔不說,還想對我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