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妹妹的，幫著照顧姐夫，天經地義！」
7
還沒到發車時間，車里已經坐了不等待的乘客。
袁換換趴在車門口，大有我不答應不罷休的架勢。
以前我還真沒發現的臉皮這麼厚。
離得近的幾個乘客，探過頭饒有興致地看過來。
「姐夫……」
袁換換更來勁了，在我上去跟周知聿搭話。
「你去大城市看病，人生地不的，更要多幾個人照顧。yƵ
「我讀的書比我姐多，懂的也多，帶上我會更方便些。」
周知聿病了后就很跟外人聊天，子也斂了不。
現在突然上一個滴滴的大姑娘，對他說話還這麼親熱，他迅速地紅了臉。
袁換換更得意了，也不管車上人的目，拉長了聲音。
「姐夫～帶上我嘛！」
我轉頭掃了周知聿一眼，他吭哧半天。
「那個……呃，還是聽你姐姐的吧。」
袁換換呆了，眉心蹙起。
「姐夫，你是男人，是一家之主，怎麼……」
我提高了音量，打斷。
「一個未婚的大姑娘，纏著要去伺候自己的姐夫，說出去不知道丟臉嗎？
「這個家有我公公，有我婆婆，還有我這個老婆，再不濟還有自己的親生妹妹，得到你來伺候嗎？
「知道的說你是熱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男人想瘋了，饞到自己姐夫上呢！」
我一句接一句地冷嘲熱諷，唾沫星子都噴到了臉上。
車上傳來幾聲哄笑，有看不下去的你一言我一語地嚷嚷著。
「哎我說小姑娘，你姐姐說得可全在理啊，哪有這樣上趕著伺候姐夫的？」
「小小年紀，別學那些沒皮沒臉的手段！」
「你要是想男人想瘋了，跟大娘我說一聲，我家村頭有四五個。」
「你盡管挑，實在不，你把他們全收了都行，也算造福了，哈哈哈哈！」
8
袁換換雖然在家不待見，但因為我的庇護，被罵的次數不算多。
再加上上了初中后，一周才回家一次。
其余時間基本都在學校待著，也沒什麼機會聽太俗的話。
此刻被指著鼻子罵到臉上的，早已氣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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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氣，恨恨地盯著我。
「想拋下我當，你做夢。
「等爸媽和弟弟回來，有你的。」
袁換換小聲地低語，然后松開了手。
「就算有了錢又怎樣？不還是個癱子？你就給他一輩子端屎端尿去吧。」
臨下車前，又補了一句。
廢話這麼多，看來是破防了。Ƴź
我嫁出去后，家里就只剩了一個兒可以榨。
以我爸媽那副德行，指不定又在上想什麼歪點子呢。
這段時間應該沒焦慮吧。
「要上車就上，不上就下去，別堵在門口，不然我就保安過來了！」
司機大叔看了下時間，不耐煩地發威了。
沒有我爸媽和袁寶助陣，袁換換自知拗不過我。
最終還是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坐回到周知聿邊，他艱難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我有那麼胖嗎？」我哭笑不得。
他擺擺手：「不胖不胖，正好。我是怕你……」
沉默半晌，他又開口：
「剛剛，我是不是有點太弱了？要是個健全人，就應該上去擋在你前……」
9
周知聿張地看著我的臉。
我搖搖頭：「你能為我說話，就很好了。
「相信我，醫院一定能把你治好。」
他無所謂地扯起角，以為我只是在寬他。
到了 A 市，公婆面對繁華的都市，都有些打怵。
在土里艱難地刨食了半輩子，他們本能地怯弱了起來。
殊不知眼前的繁華世界，也離不開萬萬千千農民的付出。
有了錢，就有了底氣。
「咱家現在有錢了，也該！」
我驚訝于公婆對我這個剛過門兒媳婦的信任，竟把銀行卡到了我手里。
「招招，我和知聿他爸腦子不如你們年輕人靈，你幫著張羅吧。」
周父了把汗，環顧著高聳云的大樓。
「老天爺，住在這上頭，往下看不得嚇死！」
找了地方住下后，我們立即就去了市里最權威的醫院。
治療大概要持續兩三個月，其間我們一直沒有回村里。
鄰居春芳大嬸告訴我，我爸媽幾乎每天都會跑來周家門口。
「你爸媽急得哦，四打聽你們去了哪兒還回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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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你弟弟還翻墻進了你家，把腳都崴了，哈哈哈哈！
「后來村長帶人過來，差點兒跟他們打起來，之后你爸媽才消停了些。」
治病的這段時間，我們已經在 A 市全款買了兩套房子。
一套寫了公婆的名，一套寫了周知聿和我的名。
本來我的意思是只寫周知聿一個人名字的。
畢竟他們的財產我也沒有出過力，能從上一世的火坑逃出來，我已經很恩了。
但他們訓了我一頓，堅決要加我的名。
「都是一家人，以后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多著呢。」
我忍住眼底的意，滿是仇恨和冰冷的心里暖了幾分。
不出所料，很快周知聿就奇跡般地能走能了。
只是還不能劇烈地運。
「招招，爸，媽……」
周知聿哽咽住，多年來的辛酸和委屈化作眼淚落下來。
我給他的妹妹周玉枝打了電話，告訴了現在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