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機立斷,以袖遮面:「嗚嗚,殿下說的,怕是屬下的妹妹吧!」
「妹妹?」賀忱出手鉗住我的下頜:「我的婢說自己八歲那年就進了宮。這麼多年,從沒聽提起過自己的家人。你是哪兒冒出來的?」
沒提起來是因為我記憶力不好,本懶得編。
這下完了。
我看著站在一邊虎視眈眈的老太監,有一種「下一秒要是圓不上來就會被拖下去打死」的覺。
眼瞅著局勢越來越焦灼,賀忱在我下上的手指也越來越用力,我一梗脖子:
「妹妹曾經告訴過我,陛下的左有顆黑痣!」
8
老太監嚇得倒退兩步,一臉「這是我能聽的嗎」的震驚表。
賀忱突然笑了,指腹挲了片刻我的下,眼神很冷,但指腹溫熱。對上他的視線,我總有一種自己是一盤菜的錯覺。
良久,賀忱語氣悠悠:「朕的私之事都和你說了,看來你們兄妹二人,甚篤。」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說「兄妹二人」的時候,總像是在咬牙切齒。
說出這種信息,總覺我變態的。
但其實是賀忱先的手。
好端端地非要去泡溫泉。我當時像往常一樣躲在屏風后面靜靜地等待。
本來都要睡著了,突然聽見他大喝一聲:「什麼人?」
嚇得我一個激靈,還以為有刺殺。
當即沖了過去。
結果看見只裹著一層輕紗,渾漉漉的,站在池中的。
9
賀忱臉沉得幾乎可以滴下水來:「滾!」
非禮勿視!
我一個激靈扭過頭去:「打擾主子雅興了,我這就走!」
賀忱的聲音沉沉的,一把拉住了我,咬牙切齒:「你敢出去試試看!」
慌的水聲混合著低聲地泣,聽著就怪慘的。
我忍不住扭頭張。
目所及,只有賀忱還掛著水珠的、結結實實的膛。
他聲音低沉:「想看?」
「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手扣住了我的下,抓住我另一只手按在他口。
聲音有些沙啞:「想看可以看我的。」
我:「……」
這能一樣嗎?聽聽這是什麼糊涂話。是不是泡溫泉的時候水進腦子里了?
我剛想走,賀忱突然牽著我進了水池。表嚴肅:「你必須在這兒守著。」
Advertisement
「萬一再有人過來怎麼辦?你在這兒我比較放心。」
這放的是哪門子心?
我看著齊腰深的池水,生怕下一秒就會把我前的兩個饅頭浸。
出一句:「男授不親。」
「沒關系。」賀忱視線掃過我的前,別有深意:「我沒把你當的。」
你小子搞歧視是吧?
信不信我下次往里頭揣倆大西瓜?
10
因為賀忱說「害怕」,所以命令我守在水池邊,守護他的清白。
因為他的子只想給未來的皇后看。
這是他的原話。
一國儲君,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腦是什麼?
我當時的觀察報告寫得沒問題啊!
上岸的時候,賀忱似乎沒有站穩,我及時手扶了一下,然后注意到了他抬起部的時候,有一個小黑點。
大概是溫泉池里的暖氣蒸騰,暖洋洋的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總之,我的手比腦子速度快,一把在了那個小黑點上。
分外開朗:「主子,你這里沒洗干凈。」
一片寂靜。
我至今都忘不了那時候賀忱回過頭來看我的眼神,以及手指尖的那份的。
更要命的是,我還用指腹狠狠抹了一下……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賀忱沒有直接殺了我,他可真是個好人。
11
回想到了這件尷尬的事,我下意識避開了賀忱的視線。
站在一邊的老太監非常有眼力見地退后了兩步,一副「年事已高,剛才的一切都沒有聽到」的迷茫表。
賀忱似乎來了興趣:「你妹妹還和你說過什麼?」
「,多的。」
我和賀忱在冷宮里相依為命了兩年,毫不夸張地說,這小子多大尺寸我都知道。
哦,現在不知道長大了沒有。
四十三碼的鞋穿得還合不合適。
「那就慢慢和朕說。」賀忱輕笑一聲:「小德子,安排下去,以后他就是我的侍從,把祈年殿收拾好。」
那老太監聽之后明顯愣住了:「陛下,這祈年殿不是……」
賀忱打斷了他的話:「去辦。」
簡單兩個字,充滿了上位者的霸氣。
對方打了個哆嗦,馬上跑去了。
12
嘖嘖嘖,一段時間不見,這小子真是越來越霸氣了。
Advertisement
不過也是。畢竟是當了皇帝的人,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是個什麼話都往外吐嚕的憨憨腦吧。
腦子里胡想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賀忱停下,回看向我。
我一頭撞近他懷里,疼得齜牙咧:「嘶,你怎麼這麼?」
「我,我的意思是,陛下真是孔武有力啊,哈哈。」
只要改口改得快,殺頭的罪名就不到我!
不過,這小子這幾年到底是怎麼長的?比我還高出了一個頭,材也練得這麼好。
帝王不是要沒日沒夜地批奏折嗎?
他頭發怎麼還是這麼濃?
妒忌使我面目全非。
13
進了祈年殿,我才明白剛才那個老太監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了。
這碩大的夜明珠,這蘇繡的一整面屏風,都是金子打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