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想問點什麼,突然,一個籃球從側方傳來,正好砸中我。
巨大的沖擊力下,我雙手一個不穩,手機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聲音戛然而止。
我膝蓋忽地一,眼前一片墨黑,險些沒栽倒在地。
玫瑰花散了一地。
悲傷、焦急、擔憂和恐懼瞬間席卷而來,我努力了好幾次,才終于撿起快碎渣的手機,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地往醫院趕。
可我還沒跑兩步,一個高大的影擋在我面前。
林書航著氣,看起來比我還著急。
「出什麼事了?」
我繞過他,繼續走。
可他卻鍥而不舍,快步趕上,再次攔在我面前,聲音泛著心疼。
「阮阮,別走了,你流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說話啊。」
「......」
「停下!別走了,我送你去醫院。」
「好。」
「什麼?」像是驚訝于我的回復,他又問了一遍。
我抬頭,一字一頓:「送我去醫院。」
9
乘林書航去打車的間隙,我才有空,從對面建筑的反里看清自己現在的模樣。
頭發一綹一綹地黏在額頭上,因多次摔倒而磨得破破爛爛的服,膝蓋、手心上,斑斑駁駁地全是跡,扣子上還黏著一瓣蔫了玫瑰花瓣。
我攥著報廢的手機,扯起一個苦笑。
老天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留,老婆一定以為我是故意耍的。
正想著,林書航已經好車在路口招呼我過去了。
我一著急,又摔了個大馬趴。
「唉,你!」林航大步奔向我,眼中閃過猶豫和掙扎,又無奈化作一口長嘆。
「你可不能說我乘人之危。」
我還在消化他話里的意思,下一秒,林書航紅著耳尖,猛地湊近。
炙熱的呼吸打在我脖頸,激起一層細細的絨。
他雙手環住我,肱二頭猛地發力,將我橫抱了起來。
雙腳突然凌空的恐懼,讓我下意識勾了林書航的脖頸,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視線停留在我磕破滲的角,他結上下滾,似在忍耐什麼。
就在我以為林書航會有什麼作的時候,他卻突然移開視線。
大步把我抱上了車。
10
車,林書航先一步開口。
「師傅,去第一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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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從兜里掏出紙巾替我簡單拭傷口。
「你放心,叔叔阿姨會沒事的。」
「?」
他怎麼知道?
林書航像是看出我的疑,解釋道。
「出事的時候,我爸媽跟叔叔阿姨在同一輛車上,他們坐在后排,傷得不嚴重。
我爸在得知叔叔阿姨要做手后,就沒有跟車去醫院,直接回頭去接你來簽字了。
我媽一直在旁邊守著,手已經開始了,你放心,叔叔阿姨會沒事的。」
沒事了。
我怔怔看著他,憋了很久的眼淚像是找到宣泄口般奔涌而下,分不清是悲傷還是喜悅。
我用力抱住林書航,失聲痛哭。
「嗚嗚,難怪你會忽然到場來找我,還說要送我去醫院。謝謝你,也謝謝你爸媽。」
林書航罕見地沒有破壞氣氛,而是一下一下地替我順。
「不是。」
「啊?」
「我是打車的時候收到的消息,要送你去醫院也不是因為先知道車禍的事。
是因為,我擔心你。」
我哭得更大聲了,
「嗚嗚,太了,什麼都不說了!
好兄弟,我一定讓我老婆把室友介紹給你,咱倆做一輩子的好哥們。」
林書航給我順的手僵住了,把我拎到一邊。
「誰要和你做好兄弟?」
我被他忽然變幻的態度搞得一蒙。
剛剛不還哥倆好著呢,怎麼突然就翻臉了?
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勾一笑。
「不過,你老婆的室友,倒是可以。」
說完,心頗好地繼續替我理傷口。
嘖,林書航這是怎麼了?晴不定的。
跟我老婆生氣的時候一樣一樣的。
都說人心海底針,我看男人也是。
盯著他認真的側臉,我有一瞬間晃神,猶豫再三,我扯了扯他擺。
「林書航,你手機能不能借我用用?我今天網奔現,老婆等不到我會著急的。」
他停下為我拭傷口的手:「不會,他已經見到了。」
11
我來不及消化他話里的意思,人就已經到手室門口了。
「爸媽。」
跟著林書航的視線,我看到一對保養得宜的中年夫妻,上還纏著繃帶,他們沖我出慈的笑。
我乖巧人:「叔叔阿姨好,我爸媽的事,謝謝您。」
林書航媽媽牽起我的手,往我手上套了個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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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孩子,還說什麼謝啊,以后都是一家人。」
這話說得我不著頭腦,這時手室門開了,護士小姐姐沖出來。
「家屬,庫缺,你們誰是 A 型?」
我急了,擼起袖子就要上。
林書航擋在我面前,扯下我剛擼上去的袖子,語氣頗為無奈。
「你霸道總裁小說看多了,不知道直系親屬不能互相輸嗎?」
見我又要發作,他下我,自己擼起袖子。
「醫生,我的吧,我是 A 型。」
我給林書航遞去一個激的眼神。
他也回我,
「阮阮,我暈,你得陪我。」
12
采室。
林書航把手遞給護士小姐姐后,整個人都埋進了我懷里。
家人們誰懂啊,一個一米九的男,他不暈還暈針,他還會嚶嚶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