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會兒我給大家點茶。」
陳哥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打量我。
良久，他坐到我旁邊，悄悄說。
「失了？」
我猛地睜大了雙眼。
「你怎麼知道？」
陳哥滿臉了然。
「不不，我不是，我沒瞞著公司談。」
陳哥看著我如臨大敵的樣子，滿臉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兒，年輕人嘛，我都懂的。」
「不是，陳哥，我真沒有。」
我忙著否認，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意思。
陳哥短暫沉默，發出靈魂疑問。
「男的？」
我沉默了，算是默認。
「川川你，原來你真的。」
「不對，不對，那網上說你和唐的事不會是……」
見我低頭不說話，陳哥驚訝得連下都合不上了。
半晌，他謹慎地湊到我耳邊，低聲耳語。
「真的啊？」
我頹然地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
陳哥再度沉默，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年輕人，別太在意這些。」
「唐那樣的人，唉！看開點吧。」
陳哥走后，我很是悵然若失地刷著微博熱搜上關于我和唐澤的 CP 詞條。
#唐澄清#
#封殺是玩笑#
#程唐還是唐程#
詞條里面的每條評論，我都恨不得它變真的。
【竹馬竹馬也太好嗑了吧！民政局何在？】
【大明星和商界大佬，這是什麼神仙小說標配啊！你們倆我真的，嗚嗚。】
【我說他們兩個真的不能親給我看嗎？就算是為了我們，真的不能親一個嗎？】
【斯哈斯哈，好香的 CP，我聞著味就來了。】
【他們倆能不能拍個只親的戲啊，想想就好看！啊啊啊！】
……
「川川，別看手機了。」
「快調整一下，開拍了。」
我關掉手機，努力把唐澤忘掉，重新整理思緒準備拍戲。
「來了！」
如果我努力拍戲，變真正的大明星。
唐澤會不會對我另眼相待呢？
我強制自己把腦袋里七八糟的東西忘掉，專心拍戲。
我腦子里依稀閃過唐澤工作時認真的樣子。
那樣高貴優雅的唐總，京圈的太子爺。
也會在工作時因為想到別人而走神嗎？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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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我好不容易有時間口氣。
正想和唐澤打個電話聯絡一下，沒想到剛到家門口就接到了陳哥的電話。
「喂川川。」
「怎麼了陳哥？」
電話那頭的陳哥語氣聽著有點猶豫。
「我就直說了吧，公司想讓你直播回應一下被唐封殺那件事。」
「最好是在澄清的時候還能和唐……」
我也不是什麼剛娛樂圈的新手了。
這點暗示我還是聽得懂的。
我勾了勾角。
「放心，我都明白的陳哥。」
「好嘞，你明白就行，干我們這行的，只有混出頭才是王道。」
「你別怪陳哥說話直，什麼的，你也別太在意……」
掛斷電話之后，我看著屏幕上和唐澤的微信聊天頁面。
一行字刪了再打，打了再刪。
還是沒能發出去。
煩躁之下，我干脆打開了直播。
在娛樂圈打拼了好幾年，別的不敢說，我這張臉還是有幾分姿的。
也是多虧了這幾分姿，我積累了不。
甫一開播，直播間里就涌了大量，人氣開始噌噌地往上漲。
【啊啊啊！哥哥怎麼今天開直播了，好想你！好帥！】
【川川啊啊！是活的川川，我沒看錯吧？怎麼突然開直播了？】
【這就是唐那個男朋友？嘖，看著確實是帥的。】
【嘿嘿，川哥你對象是不是姓唐，我們都知道了哦！】
……
我看著直播間里飛速滾的彈幕，有點眼花繚。
但總有幾個 CP 的大膽發言進我的眼睛里，讓我不得不想起那個人。
莫名地讓我頭都有點發。
「咳咳。」
「大家晚上好啊！」
眼見直播間里的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我開始完陳哥給我的任務。
「今天開直播也是突發奇想。」
「大家也都知道，我和唐總是好朋友嘛，唐總之前在微博上發的要封殺我什麼的。」
直播間里滾著一水兒的哈哈哈。
【哎喲，川哥這是惹男朋友生氣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懂就問，家人們，這是什麼小之間的新趣嗎？】
【能不能別老提什麼唐總了，這是川川的直播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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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點心累：「你們別笑啊。」
「確實是我和唐總鬧了點矛盾，不過……」
我朝鏡頭眨了眨眼：「他已經原諒我了。」
「就是開個直播，想跟大家澄清一下。」
「大家不要再瞎想了，哈哈哈哈。」
彈幕飄得更歡了。
隨著直播間被分出去，更多的 CP 涌了進來。
其中不乏一些黑，故意在彈幕里帶節奏。
引導們對我和唐澤的關系刨問底。
【舉手！川川，你和唐真的只是好朋友的關系嗎？】
【川川看看我！我是你和唐總的 CP ！看看我們！】
【川哥接下來什麼安排啊？】
【川川這算變相宣嗎？】
……
看著滾的彈幕，我腦海里突然響起唐澤的那句話。
你覺得是，那就是。
「至于我和唐總的關系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
「是非在己，毀譽由人。」
「你們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在彈幕的一眾狂歡中，我飛速點擊了結束直播。
看著和唐澤的微信聊天頁面，我心里不怎麼好。
我承認剛才在直播間里那麼說，并不只是完陳哥安排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