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地一怔，意識到自己好像玩了，下意識拒絕道。
「不，沒事，不用去醫院。」
唐澤握著我的手一頓，臉上也難得地出現了一閃而過的空白表。
我支支吾吾不敢看他。
許是我扯謊的伎倆實在拙劣，聰明如唐澤很快意識到了我在騙他。
唐澤一時間冷了臉。
「程千川，你手到底哪兒疼？」
「不，不疼了。」
我悻悻道。
唐澤斜睨了我一眼，眼里有著被戲耍的惱。
「程千川，你總是這樣。」
「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我們都不是小孩了。」
「耍我很好玩嗎？」
唐澤摘下金眼鏡，似是疲憊地了眉心。
「以后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8
唐澤和謝詩霖禮貌致歉，轉離開了這荒誕的酒會。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先生是吧？」
謝詩霖湊到我面前，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唐澤好像有點不高興了。
他以為我在別人面前故意戲耍他。
一陣不可控制的心慌從心底升騰而起。唐澤生我的氣了嗎？
我急著去找唐澤道歉，卻被謝詩霖攔在了原地。
「讓開。」
我黑著臉。
擋著我追男朋友，我的態度屬實是好不到哪去。
尤其這人還是傳言中我未來男朋友的未婚妻。
謝詩霖看我著急的模樣，出一個隨意的笑。
「程大明星，急什麼。」
「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啊。」
謝詩霖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幾句模棱兩可的話就離開了。
聽得我一頭霧水。
但現下當務之急是去找唐澤道歉。
等我追到門口，唐家的車早就離開了。
我盯著空的大馬路出神。
好像心里有一塊也空的，下著一場漫長的雨。
半個小時后，我悄悄到了唐澤住的小區。
憑借著以往的兄弟，我功騙過保安混了進來。
這里是獨棟的富人區，我坐在唐澤家不遠的馬路牙子上喝酒。
恍然有一種中年不得志的悲戚。
但真的站在唐澤家門口時，我又慫了。
買來的幾瓶壯膽的啤酒喝得差不多了，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不上不下的心卻得不到宣泄。
打開手機，我干脆煩躁地點開了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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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上頭的我，全沒有考慮這樣做的后果是什麼。
甚至試圖從神通廣大的上得到一點可取的辦法。
【哇哇，川哥怎麼大半夜開始直播了？失了這是？】
【本來打算睡了，沒想到竟然有意外驚喜，川哥怎麼還沒睡哇。】
【好暗，川川你這是在哪兒呢？不會被唐趕出去蹲馬路牙子了吧？哈哈哈哈哈。】
【川哥喝酒了？發生啥事了這是，快說出來給我們聽聽！】
……
看著不停滾的彈幕，我承認我破防了。
怎麼這些一個兩個都猜得這麼準。
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個，我有個朋友想咨詢大家一個問題。」
「就是如果他暗的人生氣了，這時候應該怎麼哄呢？」
「這個人可不是我啊，是我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
看著滿屏的「無中生友」，我著急地就要解釋。
沒想到卻越描越黑。
直播間里直接被「我懂」刷屏了。
我很是無奈。
「那你們說，到底該怎麼辦？」
我抱著一罐啤酒機械地往里送，想著網友們果然還是不靠譜。
斷片前，我憑借最后的意識強撐著結束了直播。
再然后，酒上頭的我被腦強制接管，腦子里想的全是唐澤。
我跌跌撞撞敲響了唐澤家富貴的大門。
9
「唐澤！開門！」
「澤，快開門啊，我再也不在外面鬼混了……」
「你就別生氣了，快給我開門啊。」
幾分鐘后，唐澤黑著臉打開了房門。
「大晚上的，吵什麼。」
「一的酒氣。」
「進來。」
我沒作，只沖著唐澤傻笑。
又幾分鐘后，唐澤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敗下陣來。
「你又想怎麼樣？」
我指了指自己的角。
「要親親才能回家。」
「我跟老婆約好的，你不記得了嗎？」
許是我委屈的樣子對唐澤來說太過震撼，他的瞳孔不住放大了。
「什麼約好，什麼親親，我跟你什麼時候……」
隨即唐澤臉上泛上不自然的紅暈。
我恬不知恥地湊到唐澤面前，幾公分的距離像是在鼓勵。
唐澤的呼吸聲陡然加重，和我重的呼吸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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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聲音里都裹上曖昧的酒氣。
「不親嗎……」
我期待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
就在我要放棄這個不知所云的吻的時候，唐澤抓住了我的領帶。
「砰——」
門被人從里面重重關上。
唐澤帶著紅暈的臉和我夢里的一樣好看。
在放開唐澤的時候，我宕機的腦子迷迷瞪瞪地反應過來。
上次聚會的時候，好像是唐澤的初吻。
的讓人驚嘆，我右手本能地扶住唐澤的后腦勺。
想要加深這個吻。
卻被唐澤一把推開。
我坐在沙發上，眼里滿是迷茫。
「澤……」
唐澤又變了平日里那個冷冰冰，一不茍的唐總。
好像什麼事都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他泛紅的和臉上還未來得及消散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