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通話后。
我松了一口氣,把頭緩緩靠在后座,閉上眼睛。
宋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瘋到什麼程度。
明燦爛的大好前途,年天才的頭銜,財富,地位,甚至對圍棋溶于骨的熱。
居然沒有一猶豫,說拋下就拋下……
等我到棋室門口時,記者已經都離開了。
來的路上,趙星宇還發了條朋友圈:「怎麼接了個電話,回來就把采訪取消了,這不是我們宋鈺的風格啊。WTF,究竟是哪個蘇妲己背著我把宋神迷的正事都不干了。」
我秒評:「有沒有可能你認識這位蘇妲己……」
趙星宇:「誰,是誰!難道是校花蘇涵,那沒事了,雖然取向不同,但都是男人,能理解宋神。」
我:「……」
深秋寒風蕭瑟。
年站在路燈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黑長風愈發襯的冷白。
一八五的高,肩寬長,線條流暢的把服撐出一個完的弧度,什麼都不用做,什麼刻意的姿勢也不用擺,單單往那一站,便十分惹眼。
難怪會在視頻網站火。
目相,宋鈺原本漆黑冷淡的雙眸忽然被點亮,波瀲滟,角漾出兩個淡淡的淺渦,目直勾勾黏在我上。
給我一種類在荒蕪的雪地了許久,忽然覓到食時眼冒綠的覺。
熱烈的讓人有些不敢視。
只是見面,就這麼開心嗎?
盡管我在學校平時沒收到男生的書,也總被趙星宇戲稱綠茶海后。
但接過宋鈺遞來的熱飲時,指尖到的瞬間,心跳還是了一拍。
茉香綠三分糖,是我平時最喜歡喝的那家。
「學姐……」
我抬起下,微微仰頭回應他的注視:「你可以喊我枝枝。」
宋鈺的耳尖以眼可以的速度染上一層緋紅,羽般的睫微,似乎在極力克制什麼,低下頭喑啞的應了一聲。
倒像是我在調戲他。
趙星宇吐槽過無數次,說我明明是個可以掛在學校榮榜的年級前十的好學生。
卻因為這副艷有余,清純不足的渣面孔,天生自帶調效果的嗔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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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都更像是個不學無的混混。
我試圖轉移話題:「外面這麼冷,為什麼不進去等?」
「別說在外面等了,聽到你要來,他捧著手機,話都不會說了,采訪也不開了,恨不得飛過去接你。」
從棋室走出來一個悉中年男子,笑的合不攏,是他的老師。
「宋鈺,怎麼不把人進來坐坐?」老師拉扯宋鈺外套時。
一把匕首泛著銀,從年上掉落。
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氣氛驟然沉寂,老師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一瞬間,我覺自己小腦都萎了。
如果我沒有趕到棋室,沒有打來電話。
這個時間,宋鈺是不是已經關上書房們,絕的看著那副黑白側,把刀刃朝向腕部……
想到這,心里突然刺痛了一下,我迅速彎腰去撿匕首。
「枝枝!」
宋鈺清冷的嗓音帶了一急切。
我沒想到刀口這麼鋒利,只是不小心在邊緣蹭了一下,指腹的珠便爭先恐后涌出。
宋鈺用它劃開手腕的時候,大概是真的一求生意愿都沒有了。
4
秋雨綿綿,棋室。
消完毒,宋鈺轉去拿紗布。
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拉住他的擺:「這點小傷用不著包扎,吹一吹就痊愈了。」
宋鈺定在原地,結上下滾:「可以嗎?」
「嗯?」
年俯下,虔誠的抬起我傷的手指,淡的瓣慢慢湊近。
我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這是把「吹一吹」的主語理解了他自己了。
溫熱的呼吸逐漸纏在一起,空氣迅速升溫。
即將相的那一刻,傳來老師推門的聲音,我猛的把手了回來。
老師對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隨他出來。
宋鈺眸暗下去,盯著我馬上快要自愈的傷口,目沉的驚人。
眼著我離開的方向,像是無聲的卑微挽留。
又不是以后見不著了,我忍不住默默吐槽。
但又忽然意識到,在宋鈺眼里,我只是突發奇想來玩一玩,以后還會不會來,對他來講,確實是個未知數。
……
「陳同學,沒嚇到吧。第一次正式見面就傷,這小子得心疼哭了。你別害怕,他沒有惡意的,那把匕首,大概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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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老師說到一半頓住了。
我眨了眨眼:「沒事大師,我都知道。」
老師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你知道?難道是宋鈺告訴你的?不,不可能,按他的格,絕對不會說出來給你增加心理負擔。回頭我好好找找是哪個叛徒講話。」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大師,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陳同學,你能來,宋鈺真的很開心。今天晚上也許他可以吃點安眠藥了。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他現在的用藥的劑量越來越大,看的我都害怕。陳同學,真的,謝謝你。」
老師彎腰低頭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幾白發。
鼻尖不住有些發酸。
……
等再次回到屋里時,宋鈺正在復盤比賽時的棋局。
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黑的棋子,說不出的賞心悅目,君子端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