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人人的榜單前,摘下播著英語聽力的耳機。
認真瞄了一眼榜單上第一個人的名字。
程況,
好耳的名字。
噢,是校霸的名字。
7.
「我去,怎麼是他啊?」
「就是打架很厲害的那個?」
「對啊,況哥又帥又颯,惹誰都不能惹他。」
一陣風過,教室里像炸了鍋一樣,
熱烈地討論某個人的名字。
可林晝進教室時,一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這才,「跌落神壇」。
他面上風輕云淡,毫不在意。
坐在那,還順手拿起他同桌的漫畫看。
但我知道,他這人越在意表面就越裝。
實則他全家以為這次保送的鐵定是他,擺席的酒樓都訂好了。
他自己也從沒想過考不上這件事。
「晝哥,沈靜宜找你。」
門口的男生喊了句。
林晝看了一眼,不住眉眼煩躁。
他現在最不想被人關注。
偏生沈靜宜又把他往眾人的關注點上推。
他停在我課桌后邊:「有事?」
沈靜宜拿出一袋零食:「晝哥,你別心不好,我買了零食給你。」
聲音不大,
但在異常安靜的教室里,聽得很清楚,
連前排的同學都轉過頭看熱鬧。
「我心沒有不好啊?」他皮笑不笑,「我為什麼要心不好?」
「晝哥你別生氣,」輕易紅眼睛,「保送也沒什麼厲害的——」
「誰生氣了?」
他面上笑著,語氣卻冷得過分,
直接惹得沈靜宜眼淚落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兇我。」沈靜宜邊哭邊說,「他們都說我耽誤你學習,可是只有我知道,你為了這次理競賽有多努力,整宿整宿學習,就是怕保送不了。」
林晝越聽臉越難看,
笑都笑不出來了。
「我們都以為你肯定行,你都這麼努力了。」越哭越大聲,仿佛自家豆塌房,「誰知道殺出個程況,他整天打架逃課,本不學習的,居然隨便一考就把你——」
「能不能別在門口吵。」上次起哄那個男同學突然來了一句。
功止住了沈靜宜的滔滔不絕。
愣神看男同學。
男同學紅著臉,不自然地瞄了我一眼:「有……有人還要學習呢,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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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過試卷,剛寫完一張,準備整理錯題,
頭都沒回一下。
林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好像從來沒這麼認真看過我一樣。
8.
「你認識程況?」
下節育課,打了鈴。
教室里只剩下我和林晝。
我剛去辦公室問完解題思路回來。
「不認識。」我回應,卻不帶正眼看他。
戴上聽力耳機,準備去上育課。
「秦棲。」
他住我,「這次只是意外。」
「關我什麼事?」
林晝拉住我:「程況他媽是中科大的博導,要押題不是難事。」
「考不過就開始潑臟水了?」我轉挑眉,「林晝,考不上也沒什麼,不用害怕。」
害怕。
對,他不是惱怒,
而是單純害怕。
害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那麼著急維護他干什麼?」
林晝被我準踩中雷區。
他滿臉嘲諷,冷笑道:「你以為他看得上你?」
他這句話倒是準踩中我笑點了。
我沒說話,直接往場走。
林晝以為說中我痛點了,
很這種打擊我的過程。
他跟在我后面,時不時蹦出幾句話:
「他家什麼條件,你家什麼條件?
「就你這樣冷漠寡淡的,只會死讀書,他會喜歡你?」
路過走廊,夏季風吹過幾棵小白楊,
傳來一班上課的聲音。
一班門口,班主正在教訓罰站的程況。
「逃課就算了,你還和其他學校的約架,年輕人力太旺盛了是吧?」他班主絮絮叨叨。
「不是我約的架,」他一米八幾的高,遮不住眉眼的野,「我只是路過,他們一看見我麻溜就跑了。」
「管不住你了,」他班主背過手,「上次和你說國旗下講話的事,你準備好了嗎?」
「麻煩,不要。」
「這是榮譽的事,怎麼能說是麻煩事!」他班主跺了跺腳,「和全校同學分你競賽保送的經驗,是多麼榮——」
他班主邊說著,他懶懶散散地倚靠著墻。
長睫低垂,不笑猶帶三分,
惹得靠窗的生頻頻往他臉上看。
程況眼神一掠,無意間落在了走廊另一頭,我和林晝上。
一改方才混不吝的樣子,小臉瞬間皺在一起。
哄不好了。
他班主順著他目看來,朝我們多看了兩眼,大聲呵斥道:「那邊兩個,干嗎的呢?趕回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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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視程況的表。
漠然地轉過頭,抬就往場走。
9.
「程況有沒有朋友啊?」
「沒有吧,聽說他要求很高,而且誰敢招惹他啊?」
「鹿夢,你和程況不是青梅竹馬嗎?你一下唄。」
廁里,一群生圍在洗手池嘮嗑。
我推門進去,迎面看見了校花鹿夢。
笑了笑,挽著幾縷發:「你們別說,我倆不公開的。」
旁的生激地起哄:「我去,你還真是他朋友。」
「借過一下。」
我打算洗手。
鹿夢不不愿地挪了一小下,接著放聲說:「你們別說出去哈,他不讓我公開的。」
「為什麼啊?」
「他怕影響我學習,被老師知道了就不好了。」一臉地擺擺手。
我擰開水龍頭洗手,因為不肯挪屁,我只能著洗。
「干嗎啊?」的校不小心噴到幾滴水,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沒長眼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