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易罵質，喝瓶水都要被人說拿瓶子的姿勢不對，一言一行總要被別人說是綠茶。但好在每次挨完罵我總能收獲一波潑天的熱度。
而季懷安雖然年紀輕輕就拿下影帝，但這麼多年都行事低調，缺乏曝度。
這次錄制這檔綜藝雖然是公司勸說我和季懷安不，破罐破摔趕鴨子上架的決定。
但效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其中主持人當著鏡頭發大瘋，恨不得按著我和季懷安的頭讓我們喜結連理的奇葩行為更是中了一大批人勾史一樣的迷笑點。
【好假的 CP，好瘋的神狀態。】
【救了命了，這位主持人是什麼天選打工人！雙方當事人幾乎零流的況下能說他倆是天生一對，我都不敢想象雇主給打了多錢。】
【你這輩子有沒有為誰拼過命？主持人：有，為了賺倆錢老命折半條。】
【夠了，社畜狠狠代了，老子心疼。】
【都努力這狗樣了，季懷安和黎微能不能為了真的在一起一下？】
【附議！要不二位就配合一下吧，就當是可憐社畜了。】
于是話題就這樣從主持人又繞回了我和季懷安上。
當天晚上，我和他的一個 CP 向剪輯視頻躥上 B 站站視頻熱度榜榜首。
視頻標題：
【雖然 CP 是我們湊的，但他倆就是莫名其妙特別好嗑，果然 CP 就是那樣一種很玄乎的東西。】
全程一小時二十七分三十六秒的一期綜藝節目，剪輯出來的我和季懷安的同框畫面只有不到九分鐘。
多出來哪怕一秒鐘都得依靠剪刀手太太出神化的黑科技來造假。
但就在這九分鐘里。
季懷安看向我的每一個眼神，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被剪輯視頻里曖昧的氛圍曲解出不同的含義。
視頻評論區：
【Ok,fine.知道是假的但我還是垂直坑了，就是販劍。】
【季懷安眼睛生得也太漂亮……簡直仙品，看別人的時候溫，只有在看黎微的時候曖昧不清。】
【季懷安喜歡的人：的、會徒手掰香蕉、姓黎。】
【不管他那天寫下的最后一條擇偶標準是真是假，這口糖我都先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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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把我扇醒，突然覺得季懷安喜歡黎微真的不像假的。】
……
總之討論度是一路走高。
我上次這麼火還是因為我在野生園喂猴被狗仔拍到從而被罵上熱搜。
網友譴責我大白天的不在組里認真拍戲反而來看猴，還耍大牌讓助理給我打傘。
季懷安上次這麼火還是因為他憑借飾演一部商業犯罪片的主角一舉拿下了影帝，一撥網友說他是天降紫微星，另一撥網友罵他是天降關系戶。
總之眼下這波靠發瘋莫名吸引到的 CP 帶來的流量。
對于我和季懷安這種半火半糊藝人來說。
可以說是非常難得。
公司自然準備及時出手把握住這波熱度。
上回是游戲訪談類綜藝，這次他們干脆給接了檔綜。
經紀人緩緩道：「小微，你就說說，這得是多麼明智的決定。大伙不是想嗑 CP 嗎？你直接上綜談給全國觀眾看，咱們的 CP 超話立刻從熱圈變圈，別人在迎合觀眾的時候，我們已經給觀眾跪下了，這波我們在大氣層。」
「怎麼樣，」他期待地看向我，「上嗎？」
我道：「不去。」
人不會兩次進同一條河流。
同樣的人我不能丟兩次。
經紀人道：「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別人和公司的發展考慮啊，數服從多數？」
我道：「數服從多數……那別人也不會同意的。剛剛不是說綜的主持人還邀請了上次那位嗎？非說看中了妙又不穩定的神狀態，」
我回想了一下剛剛咆哮辦公室的場景，補充道：「人家能答應？」
那位主持人就坐在我對面。
聞言幽幽地回頭看向我。
「本來我是不想答應的，我當時一口就回絕了，我說那是另外的價錢。」
我：「……」
「可是誰知道他們竟然真的給了另外的價錢。我也很想堅守底線，但看了出場費就覺自己的底線還能再往下降一降。」
我：「……」
我在心里狠狠把為了金錢背棄組織的行為翻來覆去譴責了一千八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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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最后一希放在了季懷安上。
他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左側一小縷額發垂散下來，擋住了一點點眼尾，顯得神乖順而又安靜，白皙漂亮的手叉著松松搭在膝頭。
我默默湊過去，抬眼看他：
「季懷安，你總不會想上那個綜吧？
「你會答應嗎？」
他頓了頓，神有些怔然地慢慢抬起手。
有一瞬間，目及他的手心，我恍惚覺得他那一刻好像是想輕輕我的頭。
但那只手在半空停頓片刻。
最終只是又垂了下去。
「小黎，」季懷安笑了一下，出臉側好看的梨渦，「我……答應了。」
11
走出公司大樓，才發現空中不知何時已飄起了細的雨，冷空氣撲面而來。
我瑟了一下裹服，剛想打個電話詢問一下司機什麼時候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