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幾年他爹媽花錢從外地買了個人，他又瞧不上，說太丑了，跟個木頭似的。
三天兩頭打人家，把人得瘋瘋癲癲的。
離婚也沒法離，過日子也不好好過。
沒想到，陳新還能跟這種人混到一起。
他們去的洗浴中心是我推薦的。
「那里我干過，里面姑娘技好。」
「你們盡管玩就好，我跟老板說讓給你們打折。」
一開始，陳新只帶了劉小強。
慢慢的，跟著去的人越來越多。
從一個月一回，到一個月三回。
再到后來夜夜流連，樂不思蜀。
那個洗浴中心的姐妹，不都是跟我一起從泰國逃出來的。
能從那鬼地方活著回來的，上都有幾把刷子。
勾住他們幾個可太容易了。
連陳新都常常不回家住了。
他跟公婆撒謊，說是在外面自習室復習考公務員。
婆婆還真信了，三天兩頭熬湯燉排骨親自給他送去。
回來就得不行，皺紋都笑開了：「咱們老陳家要出個當的了，真是祖墳上冒青煙啦！」
真不知道陳新怎麼糊弄的。
他們母子常不在家，倒是給公公行了方便。
「小秦，咱倆拉會呱唄？」
晚上十一點，他來敲我的房門。
「叔，今天都這麼晚了，不太方便吧？」
「就是晚了才找你的啊，小秦。」
「蘇蘇，好孩子，你給叔開開門，叔跟你說兩句話，就兩句。」
3
我剛打開門，公公就迫不及待往我上撲。
「小秦，叔給你錢，叔心里有你……」
默默摁下手機錄音鍵，我準備飆演技了。
就在這時候，婆婆回來了。
愣了愣，反應過來就開始打我：
「秦蘇蘇，你這個小賤人！狐貍！」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玩意，我們陳家的好男人都讓你勾引了！」
「姨，我什麼都沒做，是叔非要進來的！」
真是太不巧了。
差一點兒就功了。
公公轉踹了婆婆一腳：「鬧夠了沒有！小秦屋里有蚊子，我是來幫打蚊子的。
「大晚上的鬼哭狼嚎，你不嫌丟人啊！」
又回頭瞟了我幾眼，這才不舍地拽著婆婆走了：「還不快滾回去睡覺！」
打這天以后，婆婆就總盯著公公，我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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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城里的小姐妹傳來了好消息。
劉小強在洗浴中心欠了一屁債還不上，老板找了黑道上的人催債。
他腦子一熱跑鋼廠里東西去了。
當場被抓了扭送派出所。
這事傳回村里后，大家才知道這群混小子平時去城里，原來本不是什麼打工、干零活，是被人勾了魂！
不人為了這檔子事，從家里了錢，甚至還有幾個大膽的，背著爹媽把來年的糧食種子都賣了。
劉小強被抓后，有幾個不死心的人，仗著家里有錢還總往洗浴中心跑。
婚也不結了，家也不要了。
按他們的原話是：「吃過那細面，誰還能咽得下糠？」
結果，沒幾天就遇上掃黃，不死心的這幾個全部都被逮了進去。
從看守所放出來的時候，據說有警察好心提醒他們去查個。
不查不要，結果出來嚇人一跳：
好幾個人都染了臟病。
村里半大小子因為這事一下子折了七八個，村民們的吐沫星子都快把老陳家淹死了。
公公婆婆整天在家不敢出門，罵完我再罵陳新。
當然，主要還是罵我。
陳新畢竟是他們的乖乖寶貝兒。
婆婆想把我推出去給村民道歉。
誰不知道這個時候出去就是送人頭的。
「秦蘇蘇我告訴你，等這事了結了，明天你就趕滾！」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貍，小賤人，你勾引這個勾引那個，你沒男人不能活啊！」
公公被吵得有些不耐煩，「啪」給了一耳：「這事不怪咱兒子，也不怪小秦，是他們一個個的自己管不住下半，怨來怨去也只能怨他們自己！」
「小秦這段時間在咱家是又出錢又出力的，你憑啥趕走！」
婆婆呆住了，陳新也愣了。
別說他們，我都覺得有點兒過了。
不過想想，他就是這種人啊。
所有，都被看輕。
包括他自己的妻子在。
別看婆婆平時對我沒個好臉，可對公公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劉小強以盜竊罪判了。
他進去以后，他買來的那個老婆忽然就不見了。
有人說是沒人管死了。
也有人說是跑了。
我趁著夜把送出村，城里的小姐妹接走，送去了神病院。
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治好，也不知道的親人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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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之，都要比被拴著鐵鏈睡在豬圈要好。
陳新因為此事了大的打擊，也不去找工作，每天窩在家里復習考公。
讓我一時半刻也沒有機會跟公公獨。
4
轉眼快過年了。
這幾個月家里一直死氣沉沉的。
除夕晚上，陳新忽然提出喝點酒。
婆婆罵他沒心沒肺。
「媽，我已經通過公務員考試的筆試了，就憑我這外形，這談吐，面試肯定沒問題。」
「等我進了縣政府，看誰還敢瞧不起咱！」
聽他這麼說，婆婆臉才好了一些。
確實，和公公都很矮，能有陳新這麼個高大帥氣的兒子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