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沒有,如約長大。
我被賣掉那天,剛好是七歲生日。
他們賣了我,湊夠錢買下了一個男孩。
那一天,姥姥給我煮了一鍋紅糖蛋。
很為難地對我說:「沒辦法啊,總不能他倆離婚呀!你媽離了婚還咋活?」
那些蛋,我一個都沒吃。
被人販子帶走的時候,媽媽抱著那個兩三歲的小男孩不釋手。
那麼溫的充滿意的眼神,從未在我上停留過。
6
我被人販子賣去了南方,又輾轉到了東南亞。
因為特殊的結構,剛好可以滿足一些富人的特殊癖好。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現在已經不敢再回想了。
若不是復仇的信念支撐,早就死了算了。
其實在那里,死也是一種奢。
我攢錢,尋了機會和幾個小姐妹一起逃了出來。
這中間有多不容易,也不多說了。
回國后,我們先去了秦蘇蘇家里。
秦蘇蘇,其實是我在那邊認識的一個姐妹。
這麼多年,一直說自己是不小心走丟的。
「我爸媽很我的,小時候我有很多漂亮服。」
「他們找我找得一定很辛苦。」
可真相卻是,是爸媽故意棄了。
在回家后,親生父母先是擔心突然回來,會給家里帶來麻煩。
后來就開始不斷榨。
將攢的錢都騙后,甚至想把嫁給一個老換彩禮。
只是為了給哥哥買一輛新汽車。
好讓他上班的時候能夠更鮮一些。
看吶,人世間的都流向了不缺的人。
秦蘇蘇不了打擊,心灰意冷后,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晚上,給全家人飯里拌了百草枯。
自己也沒活。
這傻丫頭,我早就猜到那爹媽不是什麼好人。
怎麼報仇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我用了的名字,就是想讓看看,我是怎麼復仇的。
公公被抓走后,婆婆在村里罵了我很久。
每天都在村頭村尾繪聲繪地描述我是如何不要臉如何下作,如何主勾引自己的公公。
等說的足夠深足夠生了,我才不不慢地踱過去。
著額頭略顯無奈道:「我再怎麼無恥,也不會想要去勾引你老公。」
「這可是你我說的,我本來是想瞞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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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是招娣啊!」
「我回來不是要拆散你們,我是來加你們的。」
這消息如同驚天大雷在村里炸開。
婆婆,不對,我媽要瘋了。
欺負親生兒可比公媳灰要禽多了。
我還去看守所探視了我爸。
親口告訴他,這段時間他所覬覦所意的人,是他的親生兒。
是他二十年前最厭惡最惡心的,不男不的孩子。
他震怒得把看守所的電話都砸了。
被獄警拖了回去。
他的反應,我滿意極了。
我著臉上的疤,心里嘆了口氣。
回來之前,一直擔心他們會認出來我。
所以故意在臉上劃了一道。
可親生父親的臉都到我臉上了,也沒看出來我是他的親兒。
或許從生下來,他們本就沒有留意我長什麼樣子。
法院判決的那天,我作為害人出庭。
對所有人坦白了我的世,我的不幸。
以及我對父母的。
禽父親竟然覬覦親生兒。
這樣下來,我爸在監獄里應該也會被獄友們好好關照吧?
我爸被判了三年。
判決書下來的時候,陳新剛剛結束公務員考試的面試。
筆試面試雙第一又有什麼用?
他過不了政審啊。
知道結果的那天,陳新在家里哭了好幾天,連飯都不吃。
我媽更是氣急敗壞,怨我讓爸坐牢。
「你這個喪門星,壞了我們陳家的風水!」
「你為什麼不死在外面,為什麼要回來破壞我們的生活!」
「媽,你誤會我了。」
「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你們的啊。」
我端起水杯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笑意盈盈地著。
全然一副無辜的樣子。
既然都說開了,我也不必再裝什麼忍氣吞聲了。
搶過水杯砸到我臉上,我額角滲出的淌過左臉的疤。
我也不,依舊笑著:「別白費勁了,親的媽媽。」
「要麼陳新娶我,要麼你們認我,我注定是你們老陳家的人。」
「想擺我?除非我死。」
「你這個瘋子!陳新是你弟弟啊!」
「弟弟?我可不認!當初要不是為了買他,又怎麼會把我賣了?」
反正無可去,我像個牛皮膏藥一樣,牢牢在爸媽上。
讓他們撕不下甩不掉,難死才好呢。
7
說實話,陳新長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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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瘦瘦,白白凈凈,戴個眼鏡,頗有幾分書卷氣。
估計他的親生父母生得就好看。
家里發生的這些事讓他消沉了不。
尤其自己不是親生的而是被拐賣來的這件事,對他打擊似乎很大。
他拉著我媽哭了好幾場。
最后倆人似乎統一戰線:養之恩比生之恩更大。
陳新會將我爸媽當親生父母孝順。
對于之前發生的,爸爸欺辱我的事,他也跟婆婆達共識,那就是,是我生風流,勾人而不自知。
陳新發誓要好好讀書,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好好報答爸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