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頌搖著酒杯,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敲打著我的神經。
「那你覺得,你需要多久才能忘記他?」
我轉過臉,蔣頌托腮看著我,眼睛微瞇,笑得像只狐貍。
「不知道,人最難忘的,就是年輕時候的那個傻。」
蔣頌走了我手里燃了一半的煙,含進了自己里。
「都說替換文件比刪除文件要干脆,怎麼樣,試試?」
我癱在椅子里,醉眼朦朧地向他。
房間里開了空調,蔣頌了風,上穿了件高領線衫。
這小子給我買的服,全都是他的同款,就比如現在,我倆一黑一白。
像是裝。
他掉線衫把我拽進里間的時候,我沒有拒絕。
渾噩之中,我約覺到他我的臉。
「繁哥,我終于走到你邊了。」
第二天睡醒,我人是蒙的。
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還能干出酒后搞的荒唐事。
蔣頌睡安靜,免去了我倆在同一張床上醒來的尷尬。
我躡手躡腳準備下床,卻被人摟著腰拽了回去。
「繁哥,你該不會想溜走吧?」
我臉皮一熱:「我去洗澡。」
蔣頌了上來。
「我陪你。」
17
在老家住了一個禮拜后,我接到了律所老板的電話。
「顧繁,狀態調整好了嗎?我不請你,你還打算一直在家歇著了。」
我原本做好了辭職的準備,畢竟我給律所帶來了一定的負面影響,結果沒想到,老板居然同意我留下。
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蔣頌,他比我還要高興。
父母也出了安心的笑容,臨走的時候,他們給我塞了手工做的臘,還給蔣頌也準備了一份,讓他帶回家給家里人嘗嘗。
送機時,我媽悄悄跟我說:「我覺得小蔣人不錯,我喜歡這孩子,比那個安什麼靠譜,就是年齡有點小。」
我被我媽的接能力驚到了。
我有些心虛:「媽,我倆不是那種關系……」
「啊?」
我媽很意外。
「我看他對你的事那麼上心,我還以為你倆有況。」
這幾天,蔣頌一直跟我們待在一起,幫我媽做飯,陪我媽逛街,儼然已經打了我家部。
也難怪我媽會這樣想。
回京當晚,租房的問題還沒解決,我又不得已留宿在了蔣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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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力好,活力旺,能熬能折騰。
可我心復雜,只想逃避。
「不行,明天一早要回公司報到,趕睡覺。」
蔣頌直笑:「繁哥,加強鍛煉啊。」
我一腳踹在他上,他樂呵呵地給我倒水,關燈之后,要摟著我睡。
蔣頌的住所離律所很近,第二天我們一起步行去上班。
結果在律所樓下,我遠遠看到了安故里的車。
他也發現了我,搖下車窗,眼神復雜地盯著蔣頌搭在我肩上的手。
安故里居然一路跟著我們進了寫字樓,最終,在電梯廳攔下了我。
「顧繁,這些天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接電話?」
周圍還有其他人,我神經繃,不知道安故里想要發什麼瘋。
「與你無關,不想再丟人現眼就趕走。」
蔣頌認出他后,第一反應把我擋在了后,這一舉無疑刺激了安故里。
安故里摘掉口罩,滿臉胡茬,眼圈烏青,頹廢得不像話。
我被他這一舉嚇得不輕:「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為了躲我,你連公司都不來。」
為了不引起,我只能拉著他去安全通道。
蔣頌給足了我空間,沒有跟上來。
安全通道的門一關上,安故里就不管不顧地抱住了我。
「我丟掉了角,被代言商解約,公眾形象一落千丈。」
「公司在我上投注了太多本,如今他們不愿繼續給我支持,卻也不肯放我走,只想拖著我,等我自己提出解決,好讓我賠付巨額的違約金。」
「繁繁,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18
我用力推開他,安故里的視線落在了我松開的領口。
他臉驟變。
「顧繁!你跟別人好了?就是剛剛那個小屁孩對吧,你這些天難道一直跟他在一起?」
我整理好扣。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和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還有,他不是小屁孩,他蔣頌。」
安故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里滿是傷痛。
似乎他才剛剛意識到,我是真的和他劃清了界限,并非生氣吵架。
「顧繁,我們在一起八年,你不能一點余地都不留給我。」
我打斷了他:「正是因為我留給你的余地太多,才導致你忘了自己應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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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著際需要的幌子和那些明星演員舉止曖昧,我一忍再忍,如今,這些你所謂的圈規則卻了反噬你的毒瘤。」
「我不來公司不是為了躲你,是因為你,我遭網暴,律所被擾被投訴,我不得已被迫停職。」
安故里嚅了一下,臉慘白。
「你追求你想要的利益和名譽,我只想要平靜安穩的生活,我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安故里搖頭:「不,不是的,我不想連你也失去,顧繁,我不能沒有你……」
看得出,安故里的神狀態不太穩定。
「安故里,我不是你的附屬品。」
言盡于此,我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
有些不甘和執念,不過是因為沒能親口控訴對方的過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