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場上剛加微信的學妹又找我去給周之昂遞書。
我拿著書不耐煩地敲他們班的門。
惱怒地將紅的書遞給他:
「他媽都是男的,說句爽快的,你到底談不談?」
他一怔,抿著思索許久:「……談。」
臥槽,這家伙不對勁!
1
煩。
這已經是第三個生為了周之昂加我微信了。
看著小生哭哭啼啼,我一心,又給答應下來了。
用這廝的話來講,我這是活該。
這書還怪致的,紅的信封,還了個紅的自己折的小心。
我著這孩子的東西,不耐煩地敲了機械系上課的后門。
「同學,麻煩喊下周之昂,有事找他。」
后排幾個同學聽到聲音朝后門看來,瞥見我的剎那,眼神一亮。
「這是電子信息系草孟野吧,長得還真帥!」
「都說孟野和周之昂是 A 大值巔峰,但兩人格完全不同。」
「長得帥有啥用,聽說孟野經常逃課被記,你看他手臂上的紋,我看著就怕。還是周之昂那樣安安靜靜的男生好。」
我下意識地瞥向手臂上的那個紋。
這可不是什麼神小伙的紋,這是防鬼纏的符。
2
這幾個同學繼續議論:
「看孟野這架勢,該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最近周之昂和孟野兩個人很不對勁,估計是鬧掰了。」
「就說學霸和學渣的友是不穩定的吧,多半是周之昂覺得自己到影響了。人嘛,都是自利的。」
在他們眼里,我和周之昂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周之昂到多名知名教授推薦,帶著國家項目轉校過來,一舉為我們學校的名人。
而我,就是個釘子生。
「帥哥要打架了嗎,我該幫誰?」
有生看了我一眼,滿眼興。
我絡地走到后排那生邊,似笑非笑道:
「同學,當然幫我啊……」
話音還沒落下,一個筆蓋朝我丟了過來,恰巧被我穩穩地接住。
一瞧,果然是周之昂這小子。
他微微皺眉,有些不滿我剛剛的行為。
「孟野,外面說。」
3
現在是課間時間,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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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昂站在那里,就引得許多小生回頭花癡。
「我說你,能不能收一收你這副腔調,這麼耍帥,還讓不讓我們這種人活了。」
周之昂指了指圍欄外:「你現在跳下去,我研究生也不用考了,全靠你保送。」
若非是這幾年和他,還真的不敢相信這句損話是從他這種三好學生的里說出來的。
「你找我什麼事?」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紅信封。
「給……」
「你」字還沒說出口,周圍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就像是有些東西飛快地跑過去。
可四打量一番,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4
我天生就有眼,能看見一般人看不見的東西。
比如,鬼。
但好在前十八年到的鬼大多都是些啰嗦鬼,整天纏著我嘮嗑。
偶爾替他們辦辦還未了的心愿。
等他們徹底放下了這個世界上的恩怨仇,我也就算完了任務。
當然,也有一些不好對付的鬼。
所以我爺爺便尋了道士給我畫了個符,刺在上防小鬼纏。
說來也奇怪,自從周之昂轉校來我們學校讀書之后,我便再也沒有遇見過小鬼。
5
「孟野。」
周之昂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猝不及防地回了句:「……啊?」
一回神,就發現周之昂那張比孩子還白皙的臉上有幾分張,他皺著眉頭:「你怎麼了?」
我「呵呵」笑了兩聲:「我剛剛見鬼了……」
周之昂背過手,沒理會我,只當我是瞎說。
「這信你幫我理掉吧。」
他原封不地把紅的信塞還給我。
敢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兄弟,這都第幾個孩子給你送書了,你看都沒看就不要?
「你知道現在外面說什麼嗎?說你要不就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要不就是不喜歡的。
「你知道我為了你名聲在外面替你解釋了多遍嗎?差點以為我和你在談。」
我越說越氣憤:
「他媽都是男的,能不能說句爽快的,你到底談不談?」
一瞬間,周之昂怔住了。
手里還著沒功塞回我懷里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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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許久,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渙散,再到堅定。
隨后幽幽開口:「……談。」
7
「談?」
我心中莫名煩躁:「談個屁啊談,那孩你見沒見過,就說要談了?你這是對那生不負責!」
周之昂被我罵笑了:「我談你生什麼氣?」
被他這麼一問,我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想了幾秒才找到個合適的原因:
「我就是想到我兄弟比我先單,心里不爽。」
周之昂睨了我一眼,淡淡道:「放心,不會。」
這話聽著,順耳的。
8
我和周之昂靠在走廊的窗臺上,面朝教學樓外的大草坪。
周之昂將表白信放在旁邊,沉思了片刻后看向我:「以后要是還有人找你送這些,你都幫我拒了吧。」
「你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孩子啊?每天獨來獨往的,除了我也沒人一起,要是真耽誤了你的大業,我還真會后悔那天從那群心不正的人中把你拉到我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