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天一早,我渾都很沉,迷迷糊糊睜眼之際,卻發現床邊坐著一個人。
不對,是鬼。
我換了個朝向睡覺,見怪不怪了,小時候也總有一個男鬼喜歡一大清早在我床邊嚇人。
趙姝也跟著換了個方向:「我們又見面了哦。」
我睡意全無,拖著沉重的坐起來,打量了一周。
這里應該是周之昂在校外的住。
「周之昂呢?」
趙姝慵懶地趴在我的床邊,著香肩,修長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我的被子。
「提別人做什麼,如今這房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你難道不想做點別的事嗎?」
一顰一笑盡顯骨天。
我別過頭:「你要不先把服穿好?」
「姐姐我材曼妙,臉蛋白皙,你難道真的不心?」
趙姝忽然湊上來,我才發現致的鎖骨上有一條細細的刮痕。
弱無骨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膀上,伏低子,在我耳邊聲道:
「你不是能看見我嗎?
「幫幫我,我實在是太無聊了,沒什麼男人陪我。
「要不,你陪我一晚,這樣也算聊了我的心愿,明天就走。」
我背對著:「我是師,不是許愿池里的王八。」
「趙姝。」
門口的聲音一響,趙姝立馬收了收這副姿態。
我一看,原來是我的救星來了。
「早餐,趁熱吃點。」
周之昂把蛋餅、牛端到床頭柜子上。
還香。
「不得不說,你還有賢妻良母的潛質。」
周之昂臉眼可見得紅了些,移開了目。
「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趙姝在我都說不清了。」
趙姝立馬起披上服:「欸,可別誤會,我可不喜歡你。
「我只是看看,你對我們主兒忠不忠誠。」
我瞄了一眼周之昂,昨晚的事重新浮現在腦海里。
「咳咳。」
我塞了一口蛋餅進里。
「對了,趙姝你之前說讓我幫忙,是要幫什麼忙?」
趙姝一改剛剛眼如的模樣,冷靜道:「你帶我去見個人。」
「怎麼不周之昂帶你去?」
話音剛落,場上一片沉寂。
我補充道:「我只是覺得,你和周之昂很久之前就認識了,你找他幫忙不就可以了嗎?」
趙姝搖頭:「他這冰塊臉去見那人,到時候沒見到就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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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周之昂不茍言笑的臉,贊同地點了點頭:「也是。」
周之昂回看了我一眼,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15
「趙姝,我有個問題。
「那人對你很重要嗎?」
趙姝坐在沙發上,想拿起桌上的酒,最后酒杯卻只是輕輕地晃了下。
「從前對我很重要,現在,我也不知道……」
嘆了口氣,道:「我二十幾歲的時候被迫嫁了一個剛出獄的殺👤犯,我嫁過去才知道,他還欠著一大筆債務要我幫著還,這筆錢太多了,我就算沒日沒夜工作,也沒辦法還上。最后,我找了個捷徑,和富二代談。」
說到此,趙姝自嘲地笑了笑:「就是你們想的那種,走不走心的。
「后來他老婆來酒店抓人,打了我幾掌后像垃圾一樣把我從酒店里丟出去,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我也因此丟了名聲。
「好在最后還是拿到了錢替那人還上了一大筆的債,可誰知那天晚上我男人嫌我臟,喝了酒,竟然瘋了似的想要殺了我。
「我拼著一口氣從他手里逃出來,在奄奄一息以為就要橫死街頭的時候到了沈若霞。」
提起這個名字,趙姝的眼中竟多了幾分意。
「那時候可是個千金,心腸好,又有錢,便收留我在家里,還請了個家庭醫生來給我看病治療。
「很好,很溫,我覺得就像有一種力量,仿佛在,我便有勇氣繼續活下去。
「慢慢地,我意識到我這是上了,我明確地能知道這不是那種朋友之間的喜歡,是那種想和一直在一起的,想保護,想占有。
「但,一切沒那麼順利。」
趙姝說著,眼中的一點一點黯淡了下來。
「我心裝扮了家里,買了禮向表白,可卻害怕了,甚至像看怪一樣看我。
「跑了出去,再沒回過我們的那個家。
「再后來,我收到給我發的信息,說覺得我惡心,說這樣是不對的,以后不會再和我見面了,會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那個家。
「錢我怎麼會要呢,我仍記得那天的雨很冷很冷,我什麼都沒拿,搬出了那里。
「也就是那天,我半路出了車禍,變了現在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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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趙姝遞了張紙巾,才發現鬼是不會有眼淚的。
「所以你覺得,是先背叛了你,所以想去找算賬?」
趙姝搖頭:「不,我去看過幾次,過著很平靜的生活,但沒有一點關于我的痕跡。
「我怕在怪我,我也在怪我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這份異于常人的說出口……」
「你沒錯。」我打斷了的自責。
「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的權利,哪怕這份不被世俗認可。」
我回頭,和周之昂相視一笑。
是啊,就是了,承認自己的取向,又有什麼關系呢。
人者,本就勇敢。
16
醫院門口。
趙姝走在我們邊,忐忑不安,時不時問我:「你真的覺得若霞還會記得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