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會記得。」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我也沒什麼把握。
我們跟著趙姝的指引來到了 16 號病房。
「你們是誰?」
病床上的人茫然地看了我們一眼。
臉蒼白,可依舊能看得出骨子里的那種溫的氣質,想來在生病前應當也是個大人。
趙姝踉蹌著走到了病床旁,用那雙本不到人的手輕輕了沈若霞。
皺著眉:「就這麼幾天,怎麼會忽然變得這樣。」
我把剛買的水果籃子放在床邊,順道拍了拍趙姝的肩,讓稍微保持一些距離。
普通人是不能長時間和鬼魂接的。
「是若霞姐姐嗎?我們來替一個人看你。」
沈若霞支起,艱難地點了點頭:「謝謝,請問是哪位啊?」
「趙姝。」
聞言,沈若霞邊的男人臉一變,不由分說著急把我往門外推:
「你提這名字做什麼?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我們也不認識這個人!」
「若霞姐姐,是趙姝,你和……」
沈若霞邊的男人手就要堵住我的,卻被周之昂單手扼住。
周之昂嗓音低沉:「松開。」
那男人只當沒聽見,繼續把我們往外趕——
「等等。」
在他后,沈若霞用盡力氣喊了聲。
「若霞。」男人面擔憂,但在看到沈若霞堅定的眼神后,終究還是退到一旁。
招了招手,示意我們過去。
「很久都沒聽到這個名字了。
「你們替來看我?,也在這里嗎?」
我沒說話,只是向著趙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若霞眼中頓時有了芒,朝著趙姝的方向出手:「阿姝,你在的,對不對?
「我聽你的話,過好了我自己的生活,只是……」
垂下眼眸:「我還是很想你。」
我有些不解:「姐姐,你想為什麼這麼多年沒去墳前一次,也不允許別人提呢?」
旁邊許久沒說話的男人冷哼一聲:「你知道若霞這個病怎麼來的嗎?思慮過重。
「趙姝死后,郁郁寡歡,多次我看著在天臺上發呆,生怕也跟著走了。」
沈若霞流下了眼淚,只顧朝著趙姝的方向拼命地搖頭:「阿姝,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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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那麼說你,也不該回避自己的心。
「阿姝,我是喜歡你的,你能聽見嗎,我是喜歡你的。」
「原來,是喜歡的啊……」趙姝笑著,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
窗外的恰好灑了進來,落在趙姝上,當化泡沫的剎那,病床邊的綠植悄悄冒出了新芽。
原來,靈魂殞滅的剎那,是彩的。
17
從病房離開后,我總會想到趙姝和沈若霞,想到這段不被世俗看好的。
路上,我終于忍不住,想邁出那一步。
「周之昂。」
聞言,周之昂停下了腳步:「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我以前沒考慮過你的,說的那些胡話,我和你道歉。」
周之昂釋然地笑了笑,拍了下我的肩:「你不用道歉,我們都沒有錯。
「走吧,回去上課。」
18
「這就是男生和男生的嗎?我以前只在書上見過,沒想到還真有啊。」
「還這麼大大方方一起出,真不會避嫌嗎?」
「好惡心啊他們,男的怎麼會喜歡男的。」
……
回到學校,所有人對我們都投來異樣的目。
我和周之昂的事在短短一天為了學校的熱點新聞。
回到寢室,室友更是對我避之不及,似乎生怕我對他們干點什麼。
「我又不喜歡你們,用得著這樣?」
「但你喜歡男的!我們想過了,你要不還是搬出去住吧,這樣對我們都好。」
我想了想,終究覺得沒必要和他們爭辯:「行吧,隨你們。」
搬出去也好,問問周之昂,說不定還能和他一起住。
果然,沒過多久就收到他的消息。
【你搬來和我一起吧。】
我雖搬出了學校,可那些人還是得理不饒人,以風氣不正為名義將我們逐出籃球社的張強也大肆宣揚我們在籃球社里面的事。
唯恐沒人知道。
周之昂在學校住得,外加上他的課也不多,不一定知道學校的事。
必須在他知道之前解決這些流言蜚語。
我氣不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件事是從哪里被傳出來的。
我二話不說跑到育專業教室質問張強。
「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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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慢悠悠地從教室里走出來,見到我,朝我吐了口痰:「怎麼,還不讓說了?你們不是真的嗎?」
旁邊有人應和著,做出一副惡心人的樣子:「就是啊,你們不是真的嗎?都有人看到你們在那酒吧里面……」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我對著張強的臉上就是一拳。
「你最好給我放干凈點。」
張強吃痛,一招手,整個育專業的都圍上來。
打一團……
19
我第一次見到周之昂這般生氣,哪怕上次對那小鬼,頂多也只能算是冷漠。
可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他將張強等人拉開的時候,薄抿了一條線,看見我上傷口的剎那,臉愈發沉。
他拎著張強的后領,連人一同往外丟了出去,隨后不由分說地在人群中抱起我。
「用得著把自己也搞這樣?」
我第一次被男人抱,總覺得渾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