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阿琮,好完的一張臉,請盡我吧!」
「想阿琮的手……他接吻的時候會我的嗎……我得應該不明顯吧……」
是不明顯,甚至還有空撇開臉嘖一聲。
暴躁老哥人設不倒。
「回頭見,」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新婚禮,我真的在挑了。」
「還有,」我聽著鼓點般的咚咚聲,意味深長,「你心跳太大聲了。」
周闖心又開始嚶嚶嚶。
玩「外表冷傲,心」這一套是吧。
「阿琮——」
蕭二不知道哪來,咧著一排閃亮大牙和一桌人打了招呼,隨后單刀直。
「我給你找來了,你喜歡的的!」
他興一指,又是一桌男模。
我:「……」
我說咱們不用心虛,不是說可以在他底線蹦迪。
面子功夫多做點。
周闖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假裝自己不在意。
其實心里介意死了。
「我就知道!這個負心漢!這個急鬼!」
「拿禮哄我,也不知道冷落我的時候又溫暖了誰……」
「喜歡什麼的!沒眼!有我嗎?!」
那確實沒有。
「不用了,」我一掌用力拍蕭二肩上,眼神威脅,「留著自己用吧。」
4
婚前我和周闖需要一起回兩家吃飯。
我們先去周闖家。
很典型的中式庭院,繞了好幾節廊橋,走了約莫半個小時。
一路上周闖臭著臉不說話。
心里那張破一刻都沒停過。
「老婆為什麼不和我說話?」
「上次說的禮他不會忘了吧,為什麼不問我?我要主提嗎?會不會崩人設啊……」
「老婆好香,救命,我悄悄往他那邊靠一點他不會發現吧……哎喲,撞上了嘿嘿……」
「沖鋒真的好適合他,好帥,我回頭也弄個款……」
……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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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把耳朵塞上。
這輩子沒見過話這麼多的人。
這個莊園是周闖的本家。
他們家人不多,但都很重視這次見面。
看得出來給足了我尊重。
周闖媽媽是個很溫婉的人,和我媽從小一起長大。
我媽去世后,來看過我幾回,直到后來我被爺爺帶去本家培養才見得了。
「越長越好了這孩子,」周母捧著我的臉了,眼眶有點紅,「可惜阿姝看不到了……」
阿姝是我媽媽的小名。
我心頭酸地塌了一塊。
我和周闖自然坐在一塊。
席間他時不時給我夾菜。
「這個黃魚有點老了,不知道怎麼做的……」
「這個筍心真辣,下次別點了……」
「這個湯真酸,食材干凈嗎?」
……
我看著我碗里的黃魚、筍心和白的湯,太突突跳。
一桌人臉多都帶上點忍。
尤其是他爹,看著他眼神覺下一秒就要七匹狼。
逆子當誅。
周母離得近,一個大臂兜扇他后腦勺。
溫婉的旗袍人手腕上的玉鐲轉了個圈,可見用力。
周闖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媽:「媽!我周闖啊!你兒子!」
「你覺得不好吃你還給阿琮夾?」周母笑意不減,「能吃吃,不能吃把你撕了滾。」
不能笑。
人家挨打呢。
我有點忍不住,假借低頭喝湯的作掩蓋笑意。
湯口的瞬間,我愣了愣。
很鮮的口,不酸啊。
我逐一嘗了周闖給我夾的菜,后知后覺都是我喜歡吃的。
甚至魚的刺都挑掉了。
我看向周闖,正好撞上他瞄我的目。
周闖燙著似的躲開視線,耳慢慢泛紅。
「嚇死我了,他沒發現我瞄吧,應該沒有我覺得,我用的可是余……」
「阿琮吃飯好可,我真的沒救了,誰懂啊,吃飯慢慢的,吃到喜歡的還會停下來看兩眼,這個臂兜挨得不虧嗚嗚……」
我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是。
攥著勺柄的手用力到微抖。
臊得慌。
長這麼大沒因為吃口飯被人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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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
我現在甚至有一種躲到桌子底下吃的沖。
飯后周母神神地把我拉進了房里,給我一個長條的盒子。
盒子上繡著的絹布一看就價值不菲,我下意識回絕。
「不值錢,別張。」周母笑瞇瞇地打開。
里面赫然是個……撣子?
「阿闖小時候皮厚,三天兩頭闖禍,每次鬧大了我和他爸就用這個撣子打他屁,后來他看見這盒子就發怵。」
「現在給你,以后他要是犯渾,你也收拾他。」
我了撣子。
的在我指腹輕輕搔過,帶著點難以言說的一路游走到心口。
我忽然覺得這禮不錯。
可以開發點別的玩法。
5
我和周闖將下一次聚餐的時間定在了一周后。
我原本想帶他去本家吃飯,這樣顯得正式一點。
不知道哪走了風聲,我后媽連帶著我爸跟打了似的,一定邀請我們和他們一家聚餐。
準確地說,他們邀請的是周闖。
集團分到他們頭上的油水越來越了。
一旦爺爺的囑公布,我上位,他們很清楚會面臨什麼。
我可不是什麼心慈手的花。
爺爺生前立下規矩,后媽和的孩子不進族譜,不許踏本家大門一步。
我只好通知周闖,改了地點。
飯桌上,后媽幾人不住地給周闖夾菜,臉上的脂都快掉盤子里了。
我看得胃口全無,直接撂了筷子。
「鐘琮!客人還沒吃完呢,你這像什麼樣子,沒有半點教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