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舌加全組人員哭訴之后,醫生讓我們簽了保證書。
向昱堅決不同意我跟他一起去實驗室,但是我發了狠一定要跟著他。
萬一他中途不舒服怎麼辦?總得有人盯著才行。
白未晞,天剛剛泛起魚肚白。
我拽著向昱的胳膊緩慢前移,扭頭向他的側臉。
鼻梁高,睫很長,微抿著不知道在想什麼,覺他好像臉有些紅。
「是不是我太重了?沒事的,我可以自己走。」我忐忑開口。
向昱回答得很快:「沒有,你很輕的。」
7
這是我第一次來西大微生實驗室。
向昱即使不適也向我做了實驗安全教育。
他拿出一套工作服遞給我,又指向工作區域的一個角落。
「等下你就在這里監督我。」然后微微躬把護目鏡扣在我眼眶上。
我剛剛似乎看到他……笑了一下?
一定是錯覺。
我站在最角落對著消過毒的紙張開始念:「許那個說……」
專業語有點不懂,卡殼了一下。
「蛋白胨 10.0g,水小牛腦浸 12.5g,氯化鈉 5.0g,葡萄糖 2.0g,十二水合磷酸氫二鈉 2.5g,pH7.4±0.2……」向昱頭也不抬地接上。
長長的一串容,和許說的一模一樣。
我接著看往下念:「下一個……」
向昱先我一步說了出來,分毫不差。
一直到最后一個培養箱我才停下來:「向學長,那個算本的人說詳細參數在他筆記本上,他筆記本在哪里呀?」
向昱的聲音若有似無:「我都記得的,放心好了。」
這就是真大佬的基本素養嗎?全組參數記于心。
我站在實驗室角落充當吉祥,突然福至心靈:「向學長,你說我今天在實驗室里嗓門這麼大,不會把菌都嚇死吧?」
「我看網友說實驗室的菌可氣了,右手開門都會死的。」
想到這里我不小聲哀號:「完了,完了,完了,剛剛是我的門把手……向昱,你也不提醒我一下,萬一菌氣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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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得在角落里畫圈圈。
,學姐對不住你!
你辛辛苦苦幫我把屋子消了毒,結果我貿然了右手開門……
肯定要把的菌給氣死了。
「喔,你別聽他們講,只要嚴格遵照要求就行了。」向昱與我隔空喊話,聽著聲音含著幾分笑意。
他是不是故意的,想看我出糗?
「你要是累了,出實驗室下樓左手第二間,是我的辦公室,鑰匙在旁邊花盆地下,屋里有吃的。」向昱對著一個我不認識的機來回擺弄,空跟我說了兩句。
我靠在墻邊開始打瞌睡:「不行,我在這里就是監督你的,萬一你不舒服怎麼辦?等下我們一起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覺有人牽我的手指,睜眼便被向昱暴擊。
「走吧,去我辦公室。」
向昱的辦公室和他人一樣簡單。
最不和諧的地方就是那個花盆。
整棟樓的花盆都郁郁蔥蔥,只有向昱門口那個禿禿一片。
雜草都沒有一。
「向學長,不然……你換一盆吧。」我思來想去還是開口了。
「沒用的,我好像真的在養東西方面不是很有天賦,幾個師妹流換新的植過來,沒一盆能過三周。」向昱說得云淡風輕的。
我只能安道:「沒事沒事,下回我給你換一盆!我養蘑菇可好啦,你看論壇那個圖沒?我養的。」
向昱拉開一個小屜,里面是一些小零食:「就論壇里和腌魚一起的那個蘑菇嘛,確實能把隔壁農學院的人氣死。」
「你也吃這個嗎?這家的青瓜薯片簡直一絕。」我手撈出一包扯開包裝,「咱倆口味還接近的。」
「向學長,想不到你辦公室里竟然有這種零食。我以為……」
「以為什麼?」
「我以為你這種大佬就算在辦公室里放吃的,也只會放能量棒那種簡單高效的。」我訥訥開口,有點兒不好意思。
刻板印象太嚴重了,就好比我沒覺得許組里聚餐能請得來向昱,而且他不僅在飯館里吃得很開心,還和我們一起食中毒了。
拜托,他不是應該餐風吸,極了墊補幾口 SCI 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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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能強撐著去實驗室把全組參數調整一遍,這種科研意志,令人嘆服。
8
我和向昱相互扶持著繼續回醫院掛水。
我回家后迷迷糊糊,很快就睡著了。
不多時,手機就把我震醒。
「何縱云,干得漂亮啊!」
「姐妹,不愧是你。」
「什麼時候帶向大佬來吃頓飯?」
這是什麼況?
方雪甩了一個校園論壇鏈接給我。
「事的經過是這樣的,樓主是生學院的。早晨有晨跑的習慣……比較早,凌晨四點。空無一人的學園路上,我看見一男一,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實驗室走去。」
「走近一瞧,竟然是本院仙草向昱大佬。旁邊那個妹子我不認識,但是好看的。」
「凌晨四點,一男一,去實驗室。大佬的世界都這麼卷了嗎?就帶去實驗室看菌株。」
「樓主的心碎了,高嶺之花向大佬竟然有朋友了。」
評論倒還搞笑。
【真的假的,哎喲我去,真的是向大佬。】
【什麼,向昱學神,再看一眼。】
【高價回收心碎的學姐、學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