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剛好被上廁所回來的許漓撞見。
一直都看不慣陸行舟吊兒郎當的樣子，認定他就是個花心大爺。
轉頭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在客廳的爸爸。
由此，陸行舟收獲我爸一枚死亡微笑，外加一個可移的實時監控攝像頭。
「許漓同學啊，你跟我們家曦曦是同桌。我因為工作原因馬上就要外調了，只能麻煩你幫我看好陸行舟那小子啊。」
「我一位朋友是市數一數二的補習老師，這兩個假期，叔叔會讓他給你留一個補習名額出來。」
許漓目閃，「您放學，我監督他不靠近程曦的同時，也會幫您好好考察陸行舟的人品的。」
陸行舟心灰意冷。
無論怎麼解釋，我爸都對他嗤之以鼻。
「小子，讓我知道你再不懷好意地接近我閨，我立刻讓搬出你家。」
我終于消化了所有信息。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陸行舟不會在許漓面前太親近我。
也會因為被許漓誤會花心的時候那麼張。
他生怕許漓拿出手機給我爸告狀。
至于為什麼這件事只有我不知道。
說起來比較抓馬，他們都以為對方已經告訴過我了……
13
許漓直到說完還冷著臉，就像位冰山人。
我起噠噠跑到邊，扯著袖子跟道歉。
「別生氣了，笑一笑呀許漓，不然都不像校花了。」
顯然，大人生起氣來，說話也是蠻直白的。
「我要那狗屎名頭干什麼？」
「能保送還是能白給錢？」
好吧好吧……
我翻來覆去哄了好一會兒，許漓臉才好看了些。
看在陸行舟為了救我差點骨折的份上，表示不再干涉我們之間的事。
不過離開前，看著我言又止好半天。
許久，才含糊不清地扔下一句話。
「雖然我是因為和你爸爸的易才幫你盯著陸行舟。」
「但我希你不要被壞人騙，也是真心的。」
14
我出神地盯著許漓離開的方向。
「程曦，你彎了？」
陸行舟涼的聲音將我扯回現實。
「啊？」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算個賬了？」
男生懶散地靠在床頭，兩手指轉著手機。
語氣閑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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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我的事兒，能不能給我個結果了？」
我一時沒適應好這種角對調，語無倫次。
「但許漓告訴我爸，你就完了。」
說完，我就假裝很忙地給自己找事做，打算借口離開病房。
卻被扼住手腕。
我被陸行舟一拉，整個人失重，手撐在病床邊，低頭，被迫和他目相接。
陸行舟薄抿得很，漆黑的眸子里滿是認真。
「你爸爸之前說，早的人，績不可能不下降。」
「現在的我，才有資格反駁他的理論。」
陸行舟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聽著仿佛有種誓言的味道。
「我喜歡你，依舊可以競賽拿獎，依舊可以保送，甚至可以輔導你數學，幫你提升績。」
「程曦，你是我的力。」
「而我，也絕對不會是你的絆腳石。」
未被關的窗戶在此刻被一陣恰到好的風刮地輕撞開，敲擊著石灰墻。
像是旁觀了一切的觀眾，也在催促著我的回復。
我進他的眼里，也以同樣認真的態度，輕聲回應。
「真巧啊，陸行舟。」
「我也喜歡你。」
微風揚起我別在耳后的頭發，落在陸行舟摁住我手腕的指節上。
像是兩條靈魂締結契約的信號。
15
我沒想到第一個知道我和陸行舟關系的竟然是文藝委員。
周末我一下補習班，就來醫院看新鮮的男朋友。
但因揚起笑而顯現的酒窩，在推門看到文藝委員時，斂了起來。
「程曦，你也來看陸行舟嗎？那邊有沙發，你可以坐。」
「對了，我洗了一些水果放在茶幾上了，你可以吃哦。」
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沖我指了指角落的沙發，不準痕跡地宣誓主權。
陸行舟沒理，目偏向我。
「過來坐。」
文藝委員連忙接話，「可是沒有椅子了，讓程曦坐那邊也一樣呀。」
陸行舟了無意味地笑了一下，這才瞥了一眼。
「要是想，坐我上我都沒意見，知道嗎？」
文藝委員神有些難堪，半晌接不出話。
我沒理陸行舟，下書包放在沙發上。
文藝委員大概以為陸行舟在開玩笑，若無其事地重新起了個話題。
「我看程曦經常來看你，好像也沒給你帶過什麼。」
從包里拿出一個致的袋子，溫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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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親手做的巧克力，反面寫了你的名字的，你不嘗嘗說不過去哦。」
我背對著兩人，將手中的書包帶幾乎絞個死結。
你夸自己就算了，干什麼還拉踩我……
陸行舟聲音很淡。
「謝謝不用了，程曦對巧克力過敏。」
文藝委員一愣，「我是給你做的，沒有做別人的份……」
我暗自揮了揮拳頭。
我還不想吃呢。
陸行舟掃了眼手中的巧克力，完全沒有接過去的意思。
再輕慢地看向，沒什麼緒道：
「我是怕，我吃完巧克力就不能去親我朋友了，陳珊珊同學。」
我轉過，幽幽補充。
「姓趙……」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最后一句無意識的補刀。
文藝委員回過神后，二話沒說，背起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