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家人還真是死到臨頭了。
也不知道燕將軍在看到我信里寫的，皇上對他功高蓋主已是忍無可忍，決定不日將他死時會是什麼反應。
他會引頸戮嗎？
抑或是……起反抗呢？
……
除夕夜，繁華熱鬧的京城下面，是波詭云譎的暗流涌。
似乎連鳥都察覺到了一危險，日落后群結隊地飛出了宮墻。
果然，剛過戌時，宮墻外就傳來了集的腳步聲和沖殺聲。
我推開窗子，遠的天邊已經燃起了般的火。
我想了想，讓小太監拿上燈籠跟我去了顧千鈞在的書房。
他一看見我就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我咬住：「臣妾聽到外面有廝殺聲，擔心皇上。」
他眼里閃過一容，隨即讓我坐到他邊，安道：
「有朕在，別怕。」
不一會兒，廝殺聲就近了，無數穿著黑甲的兵士涌了出來。
燕乘淵一甲胄，手持長劍，定定地看著顧千鈞。
顧千鈞看到這一幕也不慌，沉聲道：
「燕將軍這是何意？」
「見了朕為何不跪？」
燕乘淵面上緒糅雜，最后定格在了深沉的怨恨上：
「皇上，我從 15 歲時就開始為你南征北戰。當初你奪嫡時，是我帶著軍護住了你，才有了你今日的皇位！」
「妹妹為了你獨自一人奔赴南疆獵殺青狐，差點兒就死在了南疆！我們兄妹對你忠心耿耿，可你如今卻忌憚我，為了一個妖孽冷落妹妹。皇上，你怎能如此？！」
「朕對你們又何嘗不是仁至義盡！」
顧千鈞終于按捺不住，大吼出聲！
「你以為你貪污賄、結黨營私，朕都不知道嗎？朕多次提醒過你點到為止，你聽朕的了嗎？！」
「皇后！朕為了三年不選秀，可三年了仍無所出。朕是天子，朕需要延續脈！」
「燕乘淵，朕不是你的兄弟、燕蘇荷的丈夫，朕還是這天下子民的皇帝，朕是這大乾的天子！」
燕乘淵沉著臉：
「你是皇上，自然說什麼都有理。」
顧千鈞失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今天帶著這麼多人來，是想造朕的反？」
「好啊，連軍統領都是你的人了，看來你已經在朕不知道的時候在朕邊布滿了暗樁。燕乘淵，你造反是蓄謀已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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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多慮了，只是皇上如今被妖孽迷，我是來清君側的！」
說是清君側，他手中的劍卻對準了顧千鈞。
燕蘇荷也被救出來了，被一群人簇擁著上前，在看到顧千鈞旁的我時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
「賢妃，你這賤人！」
「皇上，賢妃乃是妖孽所化，迷圣心，還請皇上下令，誅殺妖孽！」
我面無表地看著。
燕蘇荷還真是對妖孽有什麼執念。
不過倒是誤打誤撞地說對了，我的確是妖孽。
只是這次和上次不同，顧千鈞握住了我的手，輕蔑道：
「朕若是說不呢？」
燕蘇荷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恨極道：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護著這個賤人！」
「若是皇上不答應的話，那我們就只能得罪了。」
冷冷道。
話音剛落，燕乘淵就要提劍上前來。
就在這時，殿前突然傳出呼哨聲，隨后集的腳步聲響起，地面都有了微微的震。
火霎時沖天，映出殿后隊列而出的軍隊，迅速包圍了燕乘淵帶來的黑甲軍。
張尚書和一個戴著頭盔的青年將軍上前。
張尚書起袍子跪在地上：
「臣救駕來遲，請皇上責罰！」
燕乘淵愣住了。
顧千鈞沉著臉一揮手，燕乘淵帶來的人很快被屠戮一空，整個大殿前尸山海，氣沖天，到都是穿著甲胄的尸💀。
「燕乘淵，你還有什麼話說？」
顧千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敗寇，我今天敗在你手上無非一死，沒什麼話好說！」
他也算個男人，知道此時大勢已去，再求饒也無用，把劍一扔。
「只是我妹妹好歹曾經救過你，之前也不知道我要造反，顧千鈞，你看在多年夫妻的分上，放一命吧！」
狂風驟起，顧千鈞站在臺階上握住了我的手。
我盈盈下拜：
「皇上，皇后娘娘和您多年伉儷深，此次只是一時糊涂，臣妾認為罪不至死。」
燕蘇荷雙目通紅，囂著：
「賤人，我不用你裝好心替我求！」
「只是……」
我話鋒一轉，看向站在下面的燕乘淵。
直到此時，他明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卻還把燕蘇荷護在后，為謀劃一條生路。
多麼讓人的兄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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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燕蘇荷殺我哥哥時那樣毫不留，殺自己哥哥又下不下得去手呢？
「皇上，臣妾聽聞百姓中盛傳燕大將軍乃是龍神下凡，有顆七竅玲瓏心。臣妾還沒見過七竅玲瓏心是何模樣，不如請大將軍慷慨解囊，讓大家開開眼界如何？」
話音剛落，四周便雀無聲。
顧千鈞怔愣片刻后，掌大笑：
「妃既然想看，那就請燕將軍不要吝嗇，把心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
我說的話正中顧千鈞下懷。
燕乘淵聲太高，顧千鈞就是要讓天下人看看，燕乘淵的心本就不是什麼七竅玲瓏心，他也不是什麼龍神下凡，只不過是一個罪該萬死的反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