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也給了溫舒言一耳。
視線掃了一圈,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指向站在人群中的我:
「你找誰不好,竟然找個爛人,你哪怕跟這種好孩在一塊,我都可以勉強接,你……你是要氣死我嗎?」
莫名被點名的我,愣在原地。
這件事在上一世是沒有發生的。
溫媽媽從來沒有來過學校,哪怕后來得知了兩人早。
他們也是選擇了很低調的解決方式。
不像現在這麼偏激,當眾給兩人難堪。
隨著被溫媽媽點名,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我。
谷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憤怒地瞪著我。
「秦,原來是你在告!你怎麼能這麼做!虧我拿你當最好的朋友。」
溫舒言也看向我,抿著一言不發,但那眼神恐怖得嚇人。
我角直搐,這世我什麼都沒有做。
結果還是推在了我的頭上。
我雙手一攤:「跟我沒關系,我沒說過,也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事,如果你們非要吵,請離開教室,不要打擾其他復習的同學。」
「還有阿姨,麻煩你向他們澄清一下,這事跟我沒有關系。」
谷卻認定是我在告。
此刻溫舒言的班主任也趕過來了,拉住了溫媽媽,讓冷靜一點。
溫媽媽這才忍住脾氣。
「要不是你們班主任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們背著我干了這麼多事。」
溫媽媽跟他們班主任是同學,所以消息是班主任給溫媽媽的。
我算是洗清了嫌疑。
6
這件丑聞鬧得大的,幾乎全校皆知。
早這種事在學校經常發生,也有父母鬧到學校的,基本上要麼是小分手為結局,相見是路人。
要麼就是其中一方轉學。
谷本來就是藝考生,文化課擺爛,認為憑著的臉蛋,隨便考進一所學校沒有問題。
自然不肯為了溫舒言轉學。
覺得自己到了極大的委屈。
溫舒言也認為是自己連累了谷,害得被母親辱。
被溫媽媽領回家之后。
他不惜絕食抵抗,甚至砸掉了那一架寶貝的鋼琴。
跟溫父溫母抗爭到底。
我是半個月后才看見溫舒言的。
那天是兩個月來,我第一次聽到鋼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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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跟谷在一起后,他就很彈琴了。
但是很快鋼琴聲戛然而止。
他家半夜來了救護車,我爸媽聽到聲音急沖沖地披著外套跑到門外幫忙。
結果發現溫父溫母背著溫舒言跑了出來。
溫舒言右手上全是鮮,流如注。
浸了他的白襯。
我看著他虛弱蒼白的臉,眼中是得逞的笑。
因為他在路過我的時候。
說了一句話。
「這輩子我想為谷而活,秦,不要阻礙我,不然你知道下場。」
我僵地站在原地,宛如被人點。
溫舒言的手指骨斷了,哪怕發現得快,也回不到當初。
他爸媽終于同意兩個人在一起了。
溫舒言再也不能彈鋼琴了。
他卻并不在意,只是說。
那是他谷的證明,那是他的青春。
可只有我知道,他這雙手可以彈奏出世間最妙的音樂。
他本可以坐在萬人空巷的演唱會上。
所有人注視艷羨的目。
7
他們兩個人正大明地在一起了。
聽說兩人又鬧過幾次分手。
谷自從默認自己已經是溫家的媳婦。
經常獅子大開口地問溫舒言要一些學生無法承的昂貴禮。
可溫家父母恨就像恨仇人一樣。
直接把溫舒言的生活費斷了。
聽說兩人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住。
也多虧了溫舒言這些年參加比賽。
贏得了不的獎金。
一時之間兩人過得還算滋潤。
我對這一切毫不關注,埋頭狂做卷子,雖然有些吃力。
但總算是在高考的時候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而溫舒言因為手傷,高考發揮得不好,加上他本來就是藝生,如今手指上的殘缺讓他注定跟鋼琴家無緣了。
他除了走普通高考的路子,別無選擇。
高考之后。
班級組織了謝師宴。
谷帶著溫舒言出席了。
一昂貴的小香風套,燙著波浪卷發,得不像是我們這個年齡段的生。
溫舒言依舊是穿著一白襯,不過頭發卻被他染了銀白。
聽說是因為谷喜歡這個發。
老師很早就走了,只留下我們班上的同學。
很多之前不敢表白的同學,在高考結束之后放飛自我。
一時之間謝師宴變了表白宴。
有跟我玩得好的生看到谷出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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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努了努。
「不知道谷得意什麼,穿得跟個站街小姐似的,一名牌也蓋不住上的風塵味。」
說話聲音很大。
谷平時在班里就很高調,人長得漂亮,但學習績爛得一塌糊涂。
所以班上績好的生都不跟玩。
谷顯然也聽到了這話,冷不丁地掃了過來。
「喲呵,我以為是誰呢,一個丑比還敢議論你姑?怎麼的,我有男人你沒有,嫉妒啊?我可不像有些人,虛偽得很,嫉妒別人就在背后搞小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