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過了晌午,府剛用了飯,母親和小妹就回來了。
有點奇怪。
按照我前世的記憶,在宮里用完午膳后,皇后該留小妹說會子己話的。
我的丫鬟若若說小妹正在母親的院子里發瘋。
去細打探了一下,好像是今天在宮里的時候,皇后剛準備宣布挑中了小妹做太子妃,太子卻突然站了出來,說是對小妹一見如故,覺分外親切,想請皇后做主,將小妹收為養,做他的妹妹。
我的心里頓時有些的。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難道是小妹不合容昱的眼緣?
不應該啊!
選太師府的兒給他做太子妃的事,容昱是早早就知道的。
他十分清楚這樁婚事背后的政治意義大于一切。
容昱雖是太子,可現下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是麗貴妃,連帶著麗貴妃所出的三皇子都更得圣心。
陛下幾度有另立太子的意思,容昱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這種況下,別說不合眼緣了,就算我沈家的兒個個貌若無鹽他也不會有半分介懷。
上輩子我和容昱也不曾提前相識,見面后也不怎麼投緣,他也沒鬧什麼幺蛾子啊。
左思右想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索放棄。
不管容昱是因為什麼原因了風,他婉拒了小妹,就相當于婉拒了和我沈家姑娘的姻緣。
既如此,那就更沒我什麼事了。
只是不知為何,那種不妙的覺始終縈繞在我的心頭。
邱恒之見我始終放心不下,晚間找了個加診的由頭給我送了京城福瑞樓最有名的大肘子進來,囑咐我吃了放寬心。
他說我的推斷沒有問題,不用太張。
我流著的口水送走了他。
邱恒之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大好人呀!
關上房門,我正準備對大肘子發進攻,敲門聲又起。
「是有什麼味忘了給我了?」
我興沖沖地打開門,剛準備手接東西,卻突然發現,門外站的本不是邱恒之。
而是容昱!
9
氛圍突然凝固起來,我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按照這一世的時間來說,我和容昱此前并未見過面。
我雖聽說過他,卻不該識得他。
所以此時此刻,最正確的反應應該是: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太師府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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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昱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眼里濃墨翻騰,蘊滿了讓人難以解讀的復雜緒。
「卿卿。」良久,他驀地喚我,「今日宴會,為何不是你來?」
我的心里悚然一驚。
容昱怎會知道這個宴會本該我去?
難道他也重生了?
再定睛一瞧,果然!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容昱,通的強大威哪里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分明非久居高位多年不能練得。
現下我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直覺告訴我應該裝傻!
我絕不能讓容昱發現我也重生了,不然前塵往事再度糾纏,我還怎麼開啟新的一生?
「你到底是何人?」我佯裝疑,正問他。
容昱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你當真不識得我?我是容昱。」
「原來是太子殿下!」我故作驚訝,立刻便行了禮,「殿下見諒,臣實在是由于抱恙,才無緣和母親一起去參加皇后娘娘的宴會,絕非藐視皇家。」
容昱呵了一聲:「我聽說你食不振,多日來食不下咽以致子虛弱,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我點了點頭。
他的目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通,又越過我落在了屋桌上放著的大肘子上。
我張地咽了口口水,強撐著繼續胡編造:「經過連日的治療,臣的子已然好多了。那肘子……是大夫專門留在這給我刺激食用的。」
「你當真不識得我?」他又問了一遍。
都裝這麼久了,我也只能繼續裝下去:「怪臣眼拙,太子殿下天人之姿,就算沒見過也該一眼就能辨出的。」
這句話卻突然點燃了容昱的怒火。
他憤怒地將我推進屋,自己也了進來,還一個反手將門給帶上了。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他手一勾,又將我抵在了門上。
他俯著我的眼睛,渾都充斥著令人膽寒的迫。
「沈月卿,你還要騙我!我們夫妻二十多年,你當我傻到連你是什麼時期的沈月卿都分不出嗎?!」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一副恨得要將我吃掉的樣子。
我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截了當地挑破,一時間有些慌了神。
正解釋,他卻強勢地低頭直接親上了我。
他的舌頭不由分說地撬開我的齒關,在我口中肆意侵略,攻占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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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發,想要掙扎,全卻早就被他鉗制得的。
推也推不,打也打不。
不知過了多久,容昱才放過了我。
他的眼睛一片赤紅,大顆大顆滾燙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臉頰上。
他的眼淚。
不是……他哭什麼?
上下兩輩子,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容昱哭。
「為什麼?」他的嗓音一片滯,句句都是對我的控訴。
「我重生一年,和你有關的每一件事都按上輩子那樣做,深怕哪點不對引起什麼連鎖反應,毀掉我們本該有的姻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