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頓時作一團，所有大臣都在喊我別沖，我不想聽他們廢話，只問蕭奕承。
「為什麼沒做到？
「當初是你說，只要宸王捉不住姐姐，你就有十足的把握反殺，你說你會保我爹娘平安，你會重我姐姐一生，你為什麼沒做到？」
當年，人人都以為式微的太子啊，其實心思深沉得很，他早就預判了宸王的預判，早早將姐姐帶離國公府。
他說：「你一人之死，可換虞家滿門富貴。」
于是，我義無反顧地去了。
「阿苧……我無話可說，你手吧，從前我以為帝王合該無，可死后我才發現，沒有，我要這皇位做什麼，阿苧，你快些手吧。」
蕭奕承并不反抗，他說他后悔了，后悔做這帝王，后悔步步算計，最后痛失所，他悔了，他真的悔了。
我邊哭邊笑，突然想起，奪嫡那夜，我當眾辱，爹娘死后，我走上城樓，人群之上，我同蕭奕承說了一句話照顧好姐姐，便一躍而下。
原本，所有的痛苦該結束在那日，可宸王接住了我，他說：「死太容易，活著才最痛苦。」
就是這個空隙，箭口，他吐而亡。
對啊，死太容易，活著才最痛苦啊。
我高高舉起匕首，蕭奕承本不反抗，他一心求死，眼看匕首，城樓上的利箭破空而來，直直扎進我的額頭。
季言州不愧是百步穿楊的好手，箭得真準。
「照顧……好……憬一……」
我直倒下，看到對面城樓上抖得拿不住弓箭的季言州，我勾笑笑。
那個說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的男人，最后也會拿起弓箭殺了你。
這世間的，就是這麼可笑。
臨死之前，離我最近的是蕭奕承，他有些瘋了，又哭又喊，我看到遠姐姐同爹娘一起來接我了。
真好，我們一家，終于可以團聚了。
番外·阿喬
1
小姐其實有很多嫁妝，老爺死后留下了不家產，連帶皇后娘娘的嫁妝，娘娘宮時為了小姐過得好一些，一點嫁妝都沒帶。
我經常想，就算小姐不親，大概這些錢也能養我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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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后娘娘說：「阿喬，不要陪胡鬧，只有嫁個好夫君，才能護一輩子，離了京，才能開心，阿喬，你會替我照顧阿苧一輩子，是嗎？」
我咬著糯米糕點頭，不明白娘娘為什麼哭：「娘娘的話，我都會聽。」
2
小姐經常手打人，這一點和皇后娘娘不一樣。
娘娘賢惠，對人永遠溫溫，因為總被人寵著。
可小姐不一樣，很多時候，娘娘來不及保護，只有自己保護自己。
不說話，難過了也不會哭，有時候我問為什麼不哭，便懵懂地看著我：「阿喬，我耳背，我什麼都沒聽見。」
耳背，真好。
只要耳背，便聽不到許多難聽的話。
那些百姓，沒什麼見識，不懂什麼大義，只知道子就該忠貞，了屈辱就該自盡，活著就是不知恥。
這些人啊，比叛軍還該死。
3
我一直以為小姐會嫁給沈公子，可有一次我在街上聽人說，丞相最看重名聲，他對旁人說，沈頤安以后要娶的子需得是名門閨秀。
手里的糕落在地上，我蹲在樹下哭了好久，小姐那麼好，都被那些人毀了。
4
皇上為小姐賜了婚，是季言州。
那個男人看起來就很不會疼人的樣子，我有些心疼小姐。
心里太脆弱了，得有個溫的男子寵，才會過得開心些。
可很顯然，那個糙漢不懂。
他整日就知道問吃了嗎，喝了嗎，一點趣都沒有，可我不能表現不滿，只有他愿意娶小姐了，還是要捧著些，免得將來他反悔。
5
大婚前，那些刁民又來辱罵小姐。
小姐崩潰了，整個人空地看著嫁，像是隨時都準備赴死一般。
我害怕極了，發瘋一般往皇宮跑，一路上不知道摔倒了幾次，還撞到了馬車，我哭著進宮，半路上遇到了季言州。
「怎麼了？」
我將經過告訴季言州，我求他救救小姐。
季言州指了一匹馬給我，讓我騎著宮，便獨自出了城。
他說京中守衛只能保護皇上，可他的人能臨時調來保護小姐。
那一刻，我竟覺得，這男人冷的面容下有一顆溫的心。
嫁給他，小姐應當會幸福吧。
6
娘娘有孕了，吐得厲害，宮中又生了事端，小姐不放心，將我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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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宮，我才知道，什麼伉儷深，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娘娘與皇上早就離心離德，娘娘日日著肚子流淚，皇上晚上會來，二人也無話可說。
娘娘說，快死了，我問為何，了殿的欄桿。
我以為是產婦心理脆弱，所以想得太多。
自我宮后，我便發現，娘娘似乎很去殿的欄桿，總是命我打開窗子，說不喜歡這香氣，惡心得想吐。
我以為是懷孕的關系，從未想過，那竟是麝香的香氣。
太醫一日三次來得很勤快，每一次都戰戰兢兢的，他們給娘娘端藥，娘娘不想喝，可最后還是會苦笑著飲下，只時不時問一句太醫：「皇兒好嗎？」
太醫跪在地上直額頭的冷汗：「皇子無事，這些安胎藥會保皇子安穩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