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都不是十八九歲的年紀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并不是一開始過,就一定要走到最后的,對不對?」
幾乎沒法,沒法發出聲音。
只是絕地看著我。
而我只是回以無奈又縱容的笑。
這麼鮮🩸淋漓的痛,我六年前曾經過一回。
終于到你了。
姐姐。
13
我回到鏡頭前時,邊甚至掛著一笑容。
喻檸言又止地看著我。
好半天才問:「唐梨呢?」
我把飲料分給大家,笑笑地說:「唐總好像公司臨時有點事,已經先去機場了。」
一罐可樂喝完,我站起,開始穿外套。
喻檸問我:「你要去哪兒?」
「明天還有別的行程,就先走啦。」
我說著,跟大家鞠躬,「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大家,謝謝節目組的照顧。」
然后轉,一步一步離開。
我走得很穩,表無懈可擊。
直到坐進車里的一瞬,才盡數崩盤。
「……依依!」
我手抖得厲害,連一支煙都點不燃。
打火機鉆出的火苗幾度搖晃,最后燎傷了手指。
Amy 看不下去,過來幫我點了煙。
我一句話都沒說,幾大口就完一支,又換上新的。
不顧眼角已經泛濫的、好像永遠都流不盡的淚水,我轉頭問:
「怎麼樣,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澄清了?」
「以后我跟秦澤沒關系了,我們就好好拍戲,爭取多拿幾個獎。」
「有作品,就不會有人關注之前那些事。」
Amy 看著我,像是很不忍心的樣子。
「那個帖子……」
我用手背拼命著眼尾:「哎呀,一個帖子而已,又沒有指名道姓,誰知道真的假的,大家討論幾天也就過去了。」
然后從包里拿出手機。
我和唐梨的名字又一次掛上了熱搜。
但這一次,討論的話題卻很微妙。
「不是,沒人發現提到那個帖子,倆的表都很奇怪嗎?」
「我五年前就看過了,當時好像也是周依依剛出道的時候?」
「救命,我突然發現唐梨也在歐洲留學過……」
「說實話,如果倆真是一對的話,我有點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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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微博,打開某瓣。
新回復的消息提醒還在不斷刷新。
我沒有看,只是點進那個帖子。
選擇刪除。
只幾秒鐘,一切跳空白。
14
車停在酒店樓下。
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去便利店買了幾罐酒。
一直以來,我的酒量都不算好。
好多年前,唐梨在公寓里看票走勢,我一直在旁邊黏著,煩。
就會含一口酒過來,用親吻渡進我里。
只幾下我就醉了,暈暈乎乎地坐在一邊玩手指,終于不會再打擾。
現在也是一樣。
我喝了一罐啤酒,了口袋,只到一個空煙盒。
于是下樓買煙。
門一開,外面飄來一茉莉花清甜的香氣。
混著中央空調吹出來的低溫冷風。
簡直像那些我們依偎著度過的冬天。
一個人站在那里,著我:「周周,你要去哪兒?」
「下、下樓買煙。」
好像有點傷心:「點煙,對不好。」
我晃晃腦袋,試圖看清眼前人的臉。
可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聚焦。
「和你有關系嗎?只有我朋友能管我,你是我朋友嗎?」
我說到一半,差點咬著舌頭,只好頓了頓,慢下來,
「還有,也不許這麼我。」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這樣我。
我呆呆地看著,眼睛突然紅了,
「但我和,已經分開了。」
走廊線昏暗。
眼前的人瘦瘦高高,幾縷頭發垂落下來,碎碎遮過一小半發紅的眼眶。
看了我兩秒,忽然湊過來,吻住我。
「也可以不分開。」
「周周,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要你。」
再悉不過的,力道和氣息,混雜著,一并落在我上,輾轉反復。
……是唐梨。
唐梨在親我。
意識到這一點,我忽然用力扣住肩膀,對著的重重咬了下去。
🩸氣四溢。
我別無他法,不舍得躲開的親吻。
只能靠給予痛覺,把我的難過傳遞給。
沒躲,只手進我發間,小狗一樣地弄著:「周周,就這樣……讓我跟你一樣痛。」
等我終于松開牙齒,用舌尖弄著那塊細小的傷口。
就笑了下,掩住眼底的痛楚,捧著我的臉親上來:「好,現在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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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圈在臂彎里,酒意和一起上涌。
說不出話來,只能小聲嗚咽。
唐梨起我汗的頭發,啞聲我:
「還沒開始呢,晚點再喊。」
「喊、喊什麼……」
「就你以前總喊的——姐姐救命。」
說著,攬著我的腰,踩著凌的步伐進了房間。
咔噠一聲,房門上鎖。
15
很久很久以前。
我和唐梨坐著飛機越大半個地球。
在新西蘭漫無邊際的山間。
草葉拂過大,扎得微。
我跪在兩之間,撐著的膝蓋,不住地氣。
皺著眉,無奈又縱容地看著我。
「周周。」
我了,沒有毫誠意地道歉:「對不起嘛姐姐。」
「我只是了。」
此刻一如當時。
我和一起跌進云端。
被彌漫似大雨的綿綿水汽鋪天蓋地包裹。
16
一切平息,已經是后半夜。
我蜷在懷里,睡了過去。
朦朦朧朧地,竟又夢到了過去的事。
我像條落水狗一樣狼狽地逃回國之后,很快從別的同學那里聽說了唐梨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