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發出了提示音。
我多出來一個好友申請:
【『正在自閉中』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聽說是你小子把我視作神?】
我默默點了拒絕,心存僥幸地想他應該沒認出我吧?
不到一分鐘,提示音又響了。
【『正在自閉中』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寧朗,你別躲在里面不出聲嘿嘿,老子知道是你!你有本事去表白墻撈我,有本事加我啊!加我啊加我啊!你不加我信不信我明天揍你啊?!】
夭壽了!他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迫于他的威,我屈辱地按下了「同意」。
5
是刮骨鋼刀,是刮骨鋼刀……
我在心里默念這句話一百遍,心中那是悔不當初。
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呢?
看著柯昭全黑的頭像旁顯示的「正在輸中……」,我焦灼得如同即將被殺頭的死刑犯。
這家伙一定會對我破口大罵,一定會像展示臟話大全一樣,用各種骯臟的字眼將我問候個遍!
忽然,數聲提示音在一瞬間發響起。
柯昭飛過來的對話氣泡里,沒有一句扎心的問候,而是……
一張又一張的裝照片。
第一張:我的神的烏黑長發披散肩頭,手捧鮮花,長睫垂下如同小扇。
第二張:人模糊涌,我的神驀然回首,一雙眸好像穿越過時向了我。
我不想到佛曰: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今生的一次肩而過。
第三張:神孤獨地坐在咖啡店里向窗外,從玻璃窗的線勾勒了神完的高鼻梁,芒鍍滿了的長睫。
第四張:神躺在草坪上,雙手環在前,烏黑的長發鋪滿四周,絢爛的花瓣落了滿。
這是多麼有神和破碎的一幕啊!
我上揚著角繼續往下,期待更讓我心滿意足的照片出現。
然后,下一個氣泡只有三個字:
【好看嗎?】
我的手不知道怎麼了,它不控制地打下了三個字:
【真好看(流口水.gif)(流口水.gif)(流口水.gif)。】
你說我的手它自己打字也就算了,它為什麼還點了三個流口水的表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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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下流啊!
還好,我的手它終于恢復了幾理智。
它又打下了三個字:
【是你嗎?】
柯昭只回復了我兩個字:【呵呵。】
這是啥意思?
我抓心撓腮,撕心裂肺。
無論我的手如何打字詢問,對面都沒有反應了。
6
這時,我的舍友們回來了。
老四飛過來摟住我的肩:「二兒,找到你命中的神了嗎?」
我連忙慌地掐滅了手機屏幕,抬頭悲傷道:「老四,我終于想明白了,那天晚上的邂逅是我在做夢,世上本不會有那麼完的孩。」
老三道:「果然是這樣!」
老大興道:「我就說!我們宿舍第一個單的怎麼可能是你!」
我攥了手機,心道:他們果然是嫉妒我有艷遇!
可是,我的神確實不存在,存在的只有柯昭。
被他們知道我的神是個裝大佬,還不如讓他們認為神只是我單二十多年出現的幻覺。
等他們幾個給我疏導完,我趕私信了表白墻:
【墻墻,求你把我的那條撤了吧,我的心臟承不住。】
表白墻發了一個「抱拳」:【節哀。】
7
由于昨晚打擊太大,我久久不能眠,第二天早八我差點遲到。
我掃了一圈座位,就見中間一桌還有個空位。
我眼疾手快地上前,問了旁邊座位的男生:「這個位置沒人吧?」
那個男生淡淡道:「沒有。」
我如釋重負地坐下。
卻聽見后幾個生一邊笑,一邊竊竊私語起來。
「是寧朗!」
「居然是寧朗欸!」
「……哈哈哈哈!!!」
「……」是因為我并沒聽清,特在此說明。
我竟不知我在生堆里這般出名!
我滿面春風地一轉……然后整個人僵住了。
坐在我旁邊的……是柯昭!
然而柯昭發覺我在看他,兩眼彎了彎,淺淺笑了下。
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和我記憶中的神重合上了。
我被他笑得耳一下子就發燙起來,然而他竟然又自顧自地埋頭看書去了!
后的生不斷發出「嘖嘖」聲。
8
一整節課,柯昭都在專心致志地聽著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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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時不時思緒飛。
我看著他認真記下的筆記,字跡娟秀工整,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錯。
這還是當年那個口吐芬芳、手拿撬的校霸嗎?
直到這節課結束,我打算悄無聲息地離席。
柯昭卻喊住了我:「寧朗。」
我一怔,隨即擺出一副諂的臉轉:「嘿呦,這不是我那霸氣側的柯昭柯大哥嗎?」
柯昭的目了,仿佛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但很快他又鎮定自若地笑道:「昨晚你可不是那麼說的。」
后的人一下子寂靜了,分明就是在全程圍觀我們對話。
我苦笑道:「哥,這話可不興說啊。」
柯昭的眼睛微微瞇起來:「白雪公主一樣的白瓷,貞子一樣烏黑的長發,妲己一般勾魂奪魄的笑容,雪靈一樣散發著一又冷又香的味道……」
我僵在原地,卻又不住抖,仿佛遭到公開刑。
真的,我的腳趾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