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琛的杯子都掉到了地上。
越聽越心驚。
好家伙,要不是今天聽朋友分析出來了,他一時半會兒還真猜不到,姓謝的小子竟然對自己抱著這樣的心思。
他想和對方兄弟,對方卻想和他朋友?
唉。
有時候,魅力太大也是一種罪過啊。
11
許琛從酒吧回來后,就變得很不對勁。
他倚著門框,盯著我刷牙、洗臉。
一邊看,一邊嘖嘖搖頭,唉聲嘆氣。
我進衛生間,他也一個箭步沖進來,一手撐在門板上。
妄想用眼神震懾我,可惜矮我半個頭,毫無殺傷力。
我轉,近,挑眉冷笑:「怎麼,你要一起?」
說著,解開了上的兩顆扣子。
許琛的目下移,猛地咽了下口水:
「你你你——」
他紅著臉別開頭,眼神一陣變化,從迷茫到震驚,最后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雖然我知道你很想,但我們之間……唉。」
他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你也別怪哥們狠心,長痛不如短痛,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然后逃也似的沖了出去,一頭撞在了墻上。
不是,他有病吧?
第二天晚上,我兼職回來,就看到許琛躺在我床上,半死不活。
秦雨把我拉到一邊,眉弄眼:「這家伙為了吸引妹子注意,在球場上各種作,結果把腳給崴了。我特意送到你床上來的,別太激我哦。」
我:?
我不理解,并大為震驚。
許琛看著我,像是下定了某種巨大的決心:
「我想過了,我都傷這樣了,要是再強迫你不許照顧我的話,你心里肯定過意不去。
「但我丑話可說在前面,我這可不是在給你機會啊,不該有的念頭還是趁早斷了的好!」
我:?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正常人了嗎?
12
雖然不知道這家伙打的什麼鬼主意,但看在他之前為我干過架的分上,照顧他幾天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宿舍在五樓,他上下不便。
我屈膝,半蹲在他前:
「上來吧,我背你。」
他像個小姑娘一樣花容失,雙手叉護在前,警惕地瞪著我:「你想干什麼?這大庭廣眾的,麻煩你克制一下自己波濤洶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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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又犯病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上手摟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扛在了肩上。
不重。
一口氣扛到五樓剛剛好。
把他放在床上時,他紅著臉,一把扯過被子裹在自己上。
「臉怎麼這麼紅?剛才岔氣了?」
我湊了過去。
手剛出到他的額頭,就被他拍掉。
他錯開眼,有些別扭:「說話就說話,干嗎手腳的?」
「行,出了一汗,我先去洗澡。」
我一邊干,一邊開門。
許琛突然尖一聲:「你你……怎麼不穿服就出來啊?」
這是男生宿舍,著膀子不是很正常嗎?
我皺眉,打量他:「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矯了?」
他不說話,只是憤憤地瞪著我,像只生氣的小貓。
真是沒辦法。
我只好套上短袖。
晚上,我讓他睡在我床上。
順便幫他鋪床,他忽然張地問:「你晚上不會要和我一起睡吧?」
我忽然想逗逗他。
彎腰靠近他,挑眉笑了一下:「不可以麼?反正……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嚇傻了,雙手死死抵在我前,隔出一個小臂的距離:
「話也不能這麼說啊,以前我又不知道你對我是那種——現在知道了,當然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逗你玩的,床這麼小,兩個大男人一起怎麼睡?你的床在上鋪,上下不安全,所以這幾天我們換床睡。」
「啊,原來是這樣啊……」
他點點頭,有些失。
許琛的床單前兩天才換過,躺在上面還能聞到一沐浴的清香。
我翻了個,忽然瞥到許琛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
「看我?」
他像只了驚的兔子,立刻翻了個,拿背對著我,矢口否認:
「才沒有,并不是,你老眼昏花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真是的,一點長進都沒有。
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麼稚。
13
許琛在酒吧召集了狐朋狗友。
他猛干了一杯烈酒,苦惱地抓了抓頭:
「怎麼辦,兄弟們,我最近很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不敢直視謝錦一了。明明是他我不得,你們說,我有什麼好難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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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弟們面面相覷,最后一人猛拍大:「琛哥,你這是陷進去了啊!」
許琛的酒杯又摔到了地上。
他陷進去了?
什麼意思?
他喜歡上了一個男人?
這……怎麼可能啊?
他失魂落魄地來到茶店,隔著玻璃門看著里面忙碌的人。
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沒多久,一個孩捧著手機走過去:
「謝學長,我連續兩個星期都來這里點茶了,你還記得我嗎?」
他的手指不自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實說,那個孩長得很可,讓人很有保護。
他們站在一起,郎才貌,很是相配。但許琛就是覺得眼前的一幕格外刺眼,讓人心煩意。
直到那個人開口,禮貌又疏離:「店里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實在不好意思。」
「哦,那好吧。」
孩有些泄氣,悻悻地離開了。
那一刻,許琛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他察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好像確實對自己的兄弟,有了奇怪的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