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年前,江彥把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家,我去給他送時,撞見意想不到的一幕。
方婧去給他送咖啡時,不小心把咖啡潑到他上。
江彥潔癖嚴重,脾氣大發。
「連咖啡都端不好,我要你做什麼?讓你提的材料現在也沒見影,公司養你吃白飯嗎?不能做就去人事部遞辭呈!」
方婧帶著啜泣聲道歉,忙紙巾去替江彥。
著著,從口到小腹,接著,就是皮帶往下…………
而江彥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盯著的臉出神。
恍惚取代盛怒,連制止都忘記了。
還是我適時敲門,江彥聽到聲音,如夢初醒,猛地從辦公椅上站起來。
想必那時起,他就在以商人的眼小心衡量,替代品的價值了吧。
我上自己眼尾那顆小痣,憤怒涌上心頭。
也罷。
反正隊伍已經排到 800 號,我即將往生,記憶也不再有江彥。
江彥。
我在心里默念。
你最好祈禱不會有后悔那天。
因為我們生生世世,永不再見!
8
自從婚紗店出來后,江彥和方婧的直線上升,幾乎每天粘一起。
仗著熱,方婧肆無忌憚提要求,
「阿彥,今晚宴會,我也想參加好不好?我還沒參加過宴會呢,想去開開眼界。」
這次,江彥沒有像給買珠寶,買包包一樣毫不猶豫。
他說:「都是生意場上的事,你去—」
剩下的話卡在嚨里。
因為方婧揚起笑臉,又出悉的微笑,「阿彥,我想陪你去嘛~」
從落地窗里穿進來,照亮方婧的眼眸。
江彥看呆了。
拒絕的話收回去。
「好,都依你。」
9
晚上的宴會,觥籌錯,小提琴聲悅耳。
不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參加。
方婧心打扮過,穿一襲魚尾,一點拘束不顯,優雅自如,全然豪門貴太太的姿態。
江彥攬著,穿梭在人群,一一向生意上的伙伴介紹。
在之前,我曾陪江彥參加過無數場宴會,大家自然是認得我的。
圈里還流傳我們是神仙夫妻的言。
所以見到江彥旁的新人時,不人愣了會,但到底都是人,坐在這個位置上,什麼況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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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上流社會,有哪個功男人懷里的人是固定的?
很快就端起酒杯,向江彥祝賀。
「恭喜恭喜,早生貴子。」
「江總魄力非凡,將來的孩子一定不平凡。」
「我看二十年后,子承父業,江氏更要我們塵莫及了,哈哈哈。」
說來說去,都是些阿諛奉承的話。
江彥卻很用,心大好,一晚上對敬酒的都來者不拒。
喝得一通爛醉。
還是方婧把他扶回房,他半瞇著眼睛,意識渙散。
方婧一邊給他服一邊抱怨。
「喝這麼多,不要了?」
「累死我了。」
「寶寶都有意見了。」
拉過江彥的手,放在小腹上,「瞧,寶寶好像踢我了。」
我看得想笑。
才三個月,哪來的胎。
然而,江彥的手就著方婧的手,憐惜地來回的肚子,然后手把人拉進懷里。
曖昧在升溫。
我只覺得惡心,剛想退出房間,方婧忽然發出尖聲。
不止,就連我也驚呆了。
對著江彥又錘又打。
「江彥,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我就知道你還忘不了那個人!」
「你起來啊,起來!」
「我讓你起來把話說清楚!」
床上的男人本就醉得不省人事,嘟囔完那句話,早已沉沉睡去。
方婧怒火無可發,側眼看見全鏡里的自己,發瘋般拿起一旁的水杯砸向鏡子。
直到鏡子中的臉,裂碎片,才捂著口靠在床邊,氣都不上來,眼里滿是恨意與不甘。
我抱著膝蓋坐在江彥別墅前的臺階上,聽著里面打砸的聲音漸漸消下去,滿腦子都是剛剛江彥抱著方婧,喊的那聲「阿瑜。」
我可不認為江彥對我還有,只是我們認識將近 20 年,有些習慣是刻進骨子里,一時難以更改。
二十歲的江彥,還沒有發達。
我陪他守在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替他洗做飯。
為了省電錢,我一向不舍得用洗機。
冬天,常常滿手凍瘡。
而江彥,兼過職,跑過車,干過苦工。
只要來錢快,再再累的活都愿意干。
每當他累到極致,都會回到出租屋抱著我,一遍遍喊我「阿瑜,阿瑜。」
江彥說,這樣他就充上電,渾干勁,又能為好明天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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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數百個夜夜的呼喚,不是一下子就能從記憶里剔除的。
但這些,方婧都不知道。
僅僅因為江彥一句嘟囔,就以為他還忘不了我而抓狂。
我心里突然一陣快意。
方婧,算計完我,你也不好過啊。
10
第二天早晨,我以為方婧會迫不及待找江彥算賬。
沒想到,一大早熬好湯,來到臥室,坐在床邊,聲對江彥道:「阿彥,我做了甘蔗排骨湯,你喝點醒酒,對好。」
甘蔗排骨湯…………
說來真巧,往常江彥出去應酬,我也是做好甘蔗排骨湯等他回來。
方婧還在說:「快喝吧,晚點就涼了。」
面對佳人聞聲語,江彥抬手搭在額前,出前所未有的疲憊神。
他沒有攬著方婧甜言語一番,反而揮手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