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頭:「那我先走了。」
「等等。」
他再次走近幾步,鞋尖與我的挨著。
而后,他抬手到我面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我眼前掠過,為我理好額前碎發。
我連忙后退:「四王爺,這是在齊國。」
聞言,完冽挑眉:「從前再親的事都做過,怎麼?與我分離不過半年,就變得如此生分了?」
說完,完冽抬頭,目越過我落在后某。
我也順著他的視線向后看去。
才發現沈無恙正站在那里看著我們。
他垂在側的手握拳,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紅。
最后,打破尷尬的是從殿外傳來的笑聲。
忽然想到什麼,我連忙走了出去。
便看見九皇妹正站在樹下低眉淺笑,與一男子并立。
那是沛國公府的世子。
宮中早有傳言,貴妃有意牽九皇妹與世子的紅線。
出發來行宮前夜,便央著父皇將世子也帶上了。
若這門親事真的了,貴妃與沛國公便了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再想扳倒就更難了。
我轉過,看向還站在原地的完冽。
「此行宮栽有梅花,不知四王爺能否幫我摘一朵來?」
……
傍晚時分,原本安靜的行宮突然有宮人驚聲尖:「不好啦!
「九公主出事啦!」
22
等父皇與貴妃趕到,一推開門,首先看到的是散落在地上各的酒壺。
床上躺著半香肩的九皇妹,雙頰緋紅。
而躺在旁,衫有些凌的人,正是完冽。
不巧的是,方才我實在擔心九皇妹,便派人將世子請了來。
卻不想被他見這等「香艷」場面。
我只能擋在門前,對正踮腳看向殿的世子說:「九皇妹只是吃醉了酒,并無大礙,世子先回去罷。」
此時,父皇的酒意已醒了大半。
他指著完冽:「朕有意與你周國議和,你卻趁機輕薄朕的公主!」
「齊國皇帝,您看仔細。」
完冽說著,側過子。
眾人這才看清九皇妹的雙臂正牢牢掛在完冽的上。
里還念叨著:「漂亮哥哥,我要嫁給你。」
「孽障!真是將朕的臉都丟了!」說完,父皇甩袖離去。
倒是貴妃明白得更快些。
轉過來盯著我,語氣肯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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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貴妃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還沒喝的酒壺,抬手向我潑來。
我連忙偏頭。
卻發現意料中的酒水并未落在我上。
寂靜中,我抬眼看去。
沈無恙正站在我前,服了大片。
「貴妃,請您自重。」他說。
完冽也站起,單手整理,眼睛卻始終看著我與沈無恙。
與我對視時,他抿,眼中也不再帶笑。
我知道,那是他生氣的前兆。
果然,夜風高時。
完冽穿玄,從窗欞翻而。
「沈炎,你真是好算計。」
他說著,將我抵在墻邊,呼吸急促。
「真是不巧,那被下了藥的酒,我也喝了。」
23
誆騙九皇妹比我想象中的容易。
向來是事事都要同我比,一定要爭出個高低。
我不過,就是趁著完冽去后山摘梅花的工夫,將引到了完冽的寢殿里。
眾人皆是頭一次來行宮,誰又能分得清十幾個看起來極其相似的宮殿呢?
「阿憐,父皇賞給我的酒果然不同,口香甜——」
話還沒說完,我手中的酒壺就被九皇妹搶走。
看到舉起酒壺到自己邊,我連忙阻止:「妹妹,這酒你喝不慣的。」
「怎麼?這酒你能喝得,我就喝不得?」
說完,九皇妹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大半。
這酒濃烈,足夠掩飾藥味。
看著雙眼逐漸泛紅的九皇妹,我在心里說:【別怪我。這一招,你母親也用過的。】
而后,我在完冽回來之前,離開這里。
……
此刻,完冽緩緩向我靠近,灼熱的鼻息噴灑在我側臉。
「枉我這半年里對你日思夜想,你便是用這算計來報答我?」
不等我回答,他又問:「為什麼是我?」
我了角,如實回答:「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趁人之危。」
完冽輕笑:「看來本王這好人還要做到底了。」
他松開我的肩膀,與我拉開距離。
「定會有人將今日之事傳到沛國公耳中,那小世子又親眼所見,如此一來,你那妹妹與他再無結親的可能。」完冽說。
我點頭:「沒錯。」
完冽塞給我一杯熱茶:「天冷,你拿著暖手。
「沈炎,你為什麼要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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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見約有自己的倒影被映在茶湯表面。
「為了讓百姓不再戰紛擾,不用流離失所、與骨分離。
「為了讓齊國子都有權決定自己的人生,不會再被當兩國議和的『貢品』、盡欺辱。」
完冽點了點頭:「總而言之,你要的是那把龍椅。」
他轉頭看我:「若你有朝一日真的了齊國帝,我便放棄周國爵位,給你做男寵如何?」
我并沒回答。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的。
他有理想,也有滿腔抱負。
不過是因為不被重視,是以只能將自己偽裝一個花天酒地的閑散王爺。
完冽忽然說道:「我的探子來報,說我長兄近日與你周國一位將軍走得很近,貌似是姓……」
他輕輕轉茶盞:「姓謝。」
我猛地抬頭。
如今的后宮之中,母家為謝氏的,只有皇后與五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