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臨離開前,我在門前站定,回頭看向皇后。
「事已至此,告訴你八皇弟真正的死因也無妨。」
我一字一句說道:「我十歲時,您曾給我送來一份玉花糕點,還記得嗎?」
33
那一夜,謝皇后對我了殺心。
不知是因為我再沒用,還是因為我讓在貴妃面前丟了臉面。
總之,命人給我送來一份糕點。
我長到十歲,還沒見過那樣的糕點,實在舍不得吃,便想要藏起來。
彼時,八皇弟六歲。
還是個孩的他已然學會了五皇兄捉弄我的那一套。
他在半路出現,趁我不注意搶走了我懷中的糕點。
「玉花糕,你也配吃?」
他用稚的聲音說著刻薄話:「定是從我母后那里來的吧?想到你手腳如此不干凈。告訴你,這種糕點只有我們這樣份尊貴的人才可以吃。」
說著,他捻起一塊糕點送到里,言語模糊:「你,就接著吃你那些剩菜剩飯吧。」
他腰間玉佩隨著轉的作掉落在草叢里。
當晚,八皇弟便被人發現在蓮花池里溺斃。
沒有人看到池底散落的玉花糕,也沒有人能想到,他真正的死因,是毒發亡。
眼見謝皇后的雙眼變得猩紅。
我輕聲說:「所以,是你自己,殺了你的兒子。」
……
翌日,沈無恙搜出五皇兄的私印,并仿照五皇兄的字跡傳信給謝勇。
信中寫道:【父皇抱恙,時機已到。
【為不打草驚蛇,舅舅可帶數騎回京,有沈無恙在城中接應,與你里應外合。】
為了將他們一舉拿下,父皇還將兵符給了沈無恙。
有了兵符,皇城的林軍與上京三萬守兵,便只聽他的調遣。
五日后,探子來報,有一隊兵馬偽裝守兵了城關。
為首之人正是謝勇。
沈無恙得了消息便帶兵在宮門守株待兔。
忽然,宮門外傳來三聲鳥啼。
那是沈無恙與謝勇約定好的信號。
34
沈無恙命人大開城門。
而謝勇毫沒有懷疑,帶兵直皇宮。
而后,數千名弓箭手將箭對準了謝勇與那些騎兵的膛。
只要他們有所作,便會被萬箭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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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被平后,父皇頒發圣旨——
「五皇子與國舅謝勇意圖謀反。
「判謝勇凌遲死,抄家謝氏一族,男子流放南境,子充奴籍。
「將五皇子監于天牢,不死,不能出。
「然謝皇后孕育子,念其苦勞,貶為庶人,關冷宮。」
金鑾殿中,父皇甫一見我便喜笑開。
「炎,多虧有你的法子,朕才能一舉端了謝家。」
我慢步走到大殿中央,但并沒停下,而是邁上臺階,走到父皇面前。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我手中的長劍。
「可是,父皇。
「我要反了。」
后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父皇睜大雙眼,像是看見救星一般:「無恙!這孽障要謀反!快殺了!」
35
「無恙,朕的親外甥,快給朕護駕!」
我微微側頭,看向站在逆下的沈無恙。
恍然想起六歲那年,為了打撈母親尸首,我失足掉下枯井。
冷宮中,沒有人能聽見我的呼救聲。
我與母親的尸首為伴三天三夜。
又一場大雪來臨之前。
枯井上方突然有人喚我名字:「炎!沈炎!」
我抬頭,微瞇著眼,看到了那個清風朗月般的年。
「你別怕!」
沈無恙冷清如皎月的聲音此刻卻充滿焦急。
等他再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條繩索。
沈無恙真是個矛盾的人,我想。
原本對我不理不睬的他卻在那夜一點點把我拉出枯井。
彈琴寫字的手為了救我而變得🩸模糊,他也全然不在乎。
一如后來,在降龍殿外的甬道上。
向來忠心不二的他毫不猶豫便答應了我提的「易」——
只要他假意與五皇兄好,替我查看謝勇的行蹤,再搜集他通敵叛國的罪證。
我許諾,事之后,讓他坐上兵馬大元帥之位。
我將銳利的劍刃一寸一寸抵在父皇脖頸。
「總歸父一場,若您愿寫下退位詔書,我會命人將您送去行宮,安晚年。」
我一直都知道,父皇是個惜命的人。
與皇權相比,他似乎對自己有沒有命繼續擁有人佳釀的事更加在意。
眼見沈無恙救他無,父皇的眸子轉了轉:「你此話當真?」
「當真。」
話音剛落,父皇立刻執筆蘸墨:「寫,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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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子,站在高環視整個金鑾殿。
走到這里,我用了五年的時間。
曾被人稱為娼,也被人當過玩。
可現在,沈無恙的眼睛只看著我,雙手作揖:
「臣沈無恙,拜見新帝。」
番外 1 沈炎
1
天合十九年。
先帝頒發退位詔書,將皇位傳給了六公主沈炎。
登基大典上,有些瘦弱的子穿龍袍,祭奠先祖,改國號為「炎」。
在齊國史書中,沈炎是第一位以庶份登上皇位的人,更是第一位帝。
百姓對此多是質疑。
「區區子,能做好一國之君嗎?」
在萬眾矚目下,沈炎做的第一件決策,是任命沈無恙為兵馬大元帥,帶兵前往北境,收復城池。
不過半年景,沈無恙便將周國將士打得節節敗退。
聽聞周國國君被氣得臥床不起,嫡長子只好派出使臣議和。

